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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啊,孩兒給墨家絕后了,娘……”沒喊兩聲他便住了嘴。母親要是知道他因何落到這步田地,非一掌拍死他不可。
冷家兄弟準備得很是周全,生怕他逃了,不僅在馬車周身布了屏障,還給他雙手雙腳施了禁錮術,如同上了手銬腳鐐一般,叫他一個法術也使不出來。
墨澄空心里郁悶。從前身不由己,如今也身不由己。他不禁去羨慕那個白家少年郎,不過束發之年,也使得家族上下大肆慶賀,該是如何受寵呢?想來世家子弟都是一般驕矜自持。他想著,手指不由地輕觸了下藏于袖中的花——早年間母親種下一叢,近來才開了幾朵,經這幾天的折騰早已嬌軟無力,大有枯萎之勢。
周遭逐漸嘈雜起來,且鬧聲愈發近了。遠處不知誰喊了一聲:“喲,迎親的來了。”又有聲音急忙打斷他:“快閉嘴,這是冷家的人,不想活命啦?”
馬車緩緩停下,隨行侍女前來扶他下車。
墨澄空輕撩開斗笠,環顧四周,見路邊只一個小茶攤,橫豎擠了有數十人。還有未尋得座位的,或站著,或騎于馬上,或毫無顧忌地席地而坐。各家家長已領令上山,留下一群小輩、隨從候在山下。各家彼此間倒也不生分,但拘于家教禮數,也不好過于放縱自我,以免失了世家風范,便大多都規規矩矩地低聲交談。還有便是聞風而來的閑雜人等,沒有受到邀約,只是來湊個熱鬧,或是瞻仰下仙家儀態,因沒有規矩的束縛,交談聲便也無所顧忌,不過數十人聲竟將眾世家子弟全掩了過去。想來方才那獨到的評論便是出自其中一人之口。
墨澄空笑笑,放下薄紗,跟在冷家兄弟身后一步不敢亂走。手腳雖不得自由,步態還算從容。
耳邊不斷涌來人聲,談論的主要還是翠忘山中人。
“聽說孫子輩里獨這白染最得前老宗主歡心,看來下任宗主沒跑嘍。”
“可不是嘛,雖說他打小沒了娘,但在本家養大的就是不一樣啊。”
“呵,算了吧。聽說這小公子未到足月就出世,身子骨弱得連劍都舉不穩。我還是更看好繼靈尊的兩位公子。”
“你可是胡說了。我一表親是孟家修士,有回醉闖翠忘山,竟叫他破了竹陣和霧陣,待到人陣時,只見白家子弟將他團團圍住,那白染身披月色自空中飄然而下,宛若仙人。雖年紀尚小身量不足,劍氣卻凌厲逼人,直取面門,我那表親當場嚇得酒醒了大半。若非如此,他白染從未出山,這‘霜華公子’名號如何叫響?”
之前那位仁兄被堵得有些無語,拿起面前茶水胡亂喝了一口,悻悻地說:“許是你那表親喝上頭,造的夢罷了。翠忘竹陣、霧陣豈是尋常人能破去的。”
說話間冷家兄弟已領著他走至引客者處。引客者共兩位,一位校對名帖,一位分發“引”字令。無論來人是誰,總也不厭其煩地寒暄幾句。
墨澄空透過薄紗悄悄打量著二人:均著白家校服——雪色里衣,玉色大袖,外罩灰色薄紗,腰間系一串佛蓮銀珠;再看二人儀態形容,雖稱不上俊朗,倒也十分清秀精神,舉止更是謙和有禮,足顯世家風范。
引客者尚且如此,不知這“霜華公子”又是何等的神仙人物?先前郁悶盡數轉為期待。
引客者問了冷家宗主安好,見兄弟二人身后那華服少年盯了這邊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