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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幾個起沖突后,坐在后排的同學(xué)基本上都聽到了有人用硬物在金鑫的腦袋上打了一下,很響,金鑫也是腦袋被敲之后爆發(fā)的。
那個同學(xué)手里還拿著一個銀色的保溫杯,被林逾白點出來之后,他絲毫不覺得自己的做法有問題,反而說:誰讓他接那么多水的。
金鑫吼道:我排隊了??!我排在你前面,我為什么不能接!
說話的時候,他整個人都在發(fā)抖,額頭上的頭發(fā)被水打濕成一縷一縷,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擺動,看起來又可憐又可笑。
排在金鑫前面的那幾個人都接了滿杯的熱水,后面的同學(xué)雖然頗有微詞,但都沒有上升到動手的地步。
只有金鑫接水的時候,大家紛紛阻止他,言語阻止不成,干脆上了手。
沒有人覺得他們這樣有問題。
直到林逾白問出那句話。
班里的每個人都沉默著,既沒有說話,也沒有做出任何舉動。
哎,馮雅軍悄悄往池野手里塞了一小個卷紙,小聲說:擦擦水,那個誰,那個誰也擦一擦。
說完把池野的手往金鑫的方向推了推。
這么冷的天,頭發(fā)濕了容易感冒。
金鑫怒道:誰用你假好心。
你們看,用保溫杯敲他頭的那個同學(xué)立馬說:你們替他說話,他領(lǐng)情了嗎?后面那么多人排隊呢,他接那么多水,就是不要臉。
此言一出,在金鑫前面接水的那些同學(xué)全都不說話了,有幾個甚至變了臉色。
鄭家樺頭都大了,好了好了,都少說兩句金鑫把頭發(fā)擦一下,誰那里還有多余的紙?
鄭家樺宛如一個操心的老媽子,手里還拿著金鑫潑水的作案工具,在班里游走了一圈,要來了一些紙巾。
胡曉不喜歡金鑫,也從包里翻出一包帶香味的紙巾遞了出去。
她小聲嘀咕:這么一看,他們確實有點過了啊。
最先動手的那個同學(xué)臉上掛不住,朝旁邊啐了一口,罵了句國粹,拿著自己的保溫杯走了,經(jīng)過池野位子的時候,還故意在桌角撞了一下。
池野把手里的卷紙遞給金鑫。
金鑫的眼睛紅紅的,看了他一眼。
池野說:擦擦吧。
金鑫一把奪過卷紙,扯了一塊,在濕漉漉的劉海上胡亂揉了揉,頭發(fā)上很快沾滿了濕紙屑。這讓他看起來更加滑稽了,可是已經(jīng)沒人笑得出來了。
先前動手的那幾個人,有幾個人不吭聲地回了座位,只有一個人過來道了歉,說他不該對金鑫動手。
對不起啊,他說:這段時間就挺煩的,然后看到你們打起來,就忍不住摻合了一下。
他從鄭家樺手里拿過金鑫的水杯,我?guī)湍憬铀伞?
金鑫低著頭,脖子像折斷了一般,耷拉著,悶悶地說,不用,我不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