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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這個男人剛剛對侍者截然相反的態度來看,本身絕對不是什么善茬;但偏偏面向他,就是一副和和樂樂的模樣……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啊。
一支廣告代言,真地能讓人這么拉下面子?
這邊侍者小心翼翼地給杜文瑾把酒斟上,那中年男人第一個端起杯子來,客客氣氣地給杜文瑾敬酒——
“文影帝,這第一杯,我先跟您道一句歉——之前確實不知道您和歐先生有過節,沒提前解釋好,這是我的疏漏,但以后一定彌補——還請您諒解。”
杜文瑾微微頷首,拿起了面前的紅酒杯。
捏著紅酒杯的杯腳,將里面的酒輕晃了半圈,看著酒液掛杯,杜文瑾稍稍傾身嗅了下。
確實是柏圖斯的味道,明顯的辛香料和松露氣息,也有精致煙草的陳年香氣……
杜文瑾只覺著原本因為江曉蕓的突然出現而紊亂失智的心緒都平靜了許多,他情不自禁地將紅酒杯拿到唇邊,品了一口其中的紅酒。
結構感和層次感入口分明,中味濃郁馨香,后味脂滑圓潤……
繼負責人喬束之后,其余眾人也紛紛敬酒,各種由頭五花八門,尤到最后,連歐天逸都主動拿著酒杯到了杜文瑾面前。
只不過對于歐天逸說了什么,杜文瑾卻是印象不深;確切地說,這酒喝到一半的時候,杜文瑾便已經有點意識模糊了下來。
最后一幕清醒的意識是歐天逸帶著笑容走近,還沒等搭話,杜文瑾的意識便徹底陷入了昏暗。
…………
不知過了多久之后,杜文瑾昏昏然地清醒過來。
仍舊是在那個包廂里,只是此時的房間里已經只剩下了杜文瑾和歐天逸兩個人。
杜文瑾本能地蹙起眉,然后便想起身,稍一動作之后,他才發現自己的整個身體都有些酸軟無力,連指尖抬起來都覺得費勁。
“……你對我做了什么?”
杜文瑾開口,聽見自己的聲音同樣溫軟無力。
“我可什么也沒做。”
拿了一只椅子擺在那兒,歐天逸坐在上面,翹著二郎腿笑容滿面地看著杜文瑾——
“我可連敬酒的機會都沒來得及拿到,你就昏過去了。”
杜文瑾閉了閉眼,“那酒里……有問題?”
“你到現在才察覺,會不會晚了些?”歐天逸得意地笑出聲來,“我原本還以為,以你的狡猾勁兒,這個計劃鐵定不能成功,沒想到啊……杜文瑾,看來倒是我高估你了。”
“……”
杜文瑾心里嘆了一口氣。
如果是在平常,這種小伎倆想要迷惑他的可能性卻是很低,甚至為零。
但今天不一樣……
那個女人的出現,簡直是對他的意志最徹底的動搖……
“你自己應該做不到吧……有人幫了你……是誰?”
到了此時,杜文瑾盡管已經對那個答案心知肚明,但還是忍不住開口問了出來。
“你是真猜不到,還是被那點麻醉藥把腦子喝壞了?”
歐天逸笑得譏諷,“誰能把你約到這兒來,不自然就是誰跟我一起聯手下的套??——而且,說實話,這件事的主謀都不是我,而是那個女人——要不是她,我可沒有這么好的機會。說起來我也好奇,你跟她又是什么仇什么怨,讓她這么不擇手段地幫我對付你啊?”
“…………”
杜文瑾這一次沉默的時間尤為地久,到最后他也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事實上,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算是母親嗎?
大概是吧,畢竟那個女人也曾經照料了他那么多年。
雖然越到后來,那個女人對自己便越來越冷漠、疏離……
甚至到如今,也或許是到五年前,她便想置自己于死地……
可如果她真地不想自己活著,為什么不早一些動手呢?
杜文瑾心里有太多的疑問,但這些都無法從歐天逸這里得到答案,杜文瑾也就不屑去問。
他只眸色冰涼地抬起了視線,看向歐天逸——
“我猜,你還沒有殺人的膽量和決心。”
“……”
歐天逸笑容一滯,過了很久之后,他點了點頭:“你說得對,我確實沒有那樣的勇氣——而且你也不值得我那樣做。”
“那你想如何?”
歐天逸笑瞇瞇地站起身來,慢悠悠地走到了杜文瑾面前,一邊走一邊開口——
“那天你在長廊上跟我說的那番話,我考慮了很久,最后我不得不承認——你說得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