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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拽松了頸下的領(lǐng)帶,壓著杜文瑾雙手和腰身,自己也俯了下去——
“你又勾引我。”
“……”
杜文瑾意識回攏,張口想說句什么,但還沒來得及就被方之淮吻住了余下的話音。
這個吻來得熱情,熱情得有些一發(fā)不可收拾,整個辦公室里都有令人耳紅心跳的曖昧呼吸聲糾葛交纏。原本壓制著杜文瑾的手收了回去,而得了自由的雙手不但沒有掙扎,反而魔怔了似的撫上了方之淮的頸后,唇舌交纏間更添三分氣息灼然。
在這飄飄然的意識里,杜文瑾恍惚間覺著自己似乎是忘了什么,但一時之間又沒想起來。
直到嘩啦一聲文件落地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杜文瑾腦海里才有個念頭霹了雷似的掠了過去——
進(jìn)來的時候,他忘記關(guān)辦公室的門了。
站在辦公室門外的秘書和跟在后面的兩個公司高層看得目瞪口呆,直到里面被打擾了的男人不悅地側(cè)眸瞥了一眼,聲音沙啞地喝了一句“出去”,這幾人才恍然回過神來。
最前面的秘書連地上的文件都沒顧得撿起來,慌慌忙忙地上前拉合了辦公室的門,跟跟在自己后面那兩個部門總監(jiān)對視了兩眼,然后尷尬地一起轉(zhuǎn)身原路返回。
回到同一樓層旁邊的秘書室,女秘關(guān)上門去后怕地拍了拍心口。
“怎么了這是?送個文件見著鬼了?”
一旁的助理看得奇怪,不解地問道。
那女秘這才想起來自己剛剛把文件扔在了總裁辦公室外面。
她不由臉色微白:“林特助……我覺著我得丟飯碗了。”
那助理一怔,繼而不由好笑:“你做什么了?”
“……”
女秘咽了口唾沫,小心地問道:“剛剛,什么客人進(jìn)到方總辦公室了?”
林特助查了一下前臺實時的訪問記錄,看了那個名字之后停頓了一下。
稍一思索之后,他了然抬頭——
“……你看見什么不該看的了?”
“…………”
女秘驚恐地用力點了點頭。
“管好嘴巴,別亂說話,那你飯碗就不會丟。”
女秘更用力地點了點頭:“我一定不亂說!”
等她回到自己的辦公桌那兒平靜了一會兒,就忍不住從電腦后面探出頭來——
“林特助,我跟著方總調(diào)過來之前,在集團(tuán)秘書室也待了好幾個月了……怎么不知道方總有一位……”
話音到這兒卡了殼,女秘實在不知道該用“情人”還是“男朋友”形容那個被他們方總壓在辦公桌上親得衣衫凌亂的漂亮青年。
林特助笑著搖了搖頭,視線都沒抬,一邊批示著文件一邊開口:“因為這一位也是方總這段時間好不容易才挖到環(huán)業(yè)娛樂的。”
女秘眼睛都瞪大了:“……原來我沒看錯,剛剛那個真是這段時間都挺火的那個文瑾?”
“對。”
林特助笑著應(yīng)了一聲。
女秘慢慢合上了自己張得好大的嘴巴,忍不住小聲感慨:“我原本還真以為方總跟傳聞里一樣男女不沾呢……這才搬來這邊沒多久,就有這么漂亮的男明星自己往辦公室里送了么……”
“……”
林特助無奈地從文件里抬頭,看了女秘一眼:“這兩位可不是什么包養(yǎng)關(guān)系。”
女秘一愣,好奇地探出腦袋來:“那是什么?”
“你以為方總為什么好好地集團(tuán)總部不待,跑來環(huán)業(yè)娛樂,自己費力‘開荒’?……這可是集團(tuán)總部不少人都能做的事情。”
“……”
女秘呆呆地眨了眨眼。
林特助望了一眼總裁辦公室的方向,轉(zhuǎn)回頭來:“這兩位哪個都不好招惹——尤其是你不熟的那一個。聽我的,非禮勿視,非禮勿言……不然,方總因為這人犯起脾氣來可是很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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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差點擦槍走火作為代價,杜文瑾終于還是從方之淮那兒爭取來了《失重》這份劇本。
于是接下來的半個月,杜宅的眾人有幸見證了他們二少爺入了魔似的情景。
杜文瑾這一次要試鏡的是劇本里面的男一號。
這劇本說起來有些意思,整個電影講的便是以現(xiàn)代娛樂圈為背景的同性題材故事。男一號宋縉,年少時便以童星出身,曾也算一度火過大江南北,只是年齡稍稍長大之后,反而逐漸沒落,等到二十歲時,已經(jīng)算得上寂寂無聞。之后又相繼發(fā)生母親重病離世和父親疲勞駕駛致使的過世,一時打擊極大,一度處于抑郁情緒里。
從起初明朗、歡笑、乖巧的少年,到之后孤獨、沉默、陰郁的青年,電影統(tǒng)一角色的演員配置,顯然也就對演員本身的演技張力要求提高了許多。
而與杜文瑾一貫習(xí)慣的角色風(fēng)格不同,這個陰郁時期的青年宋縉,顯然對他的挑戰(zhàn)就更是明顯。
這就苦了杜宅的傭人們。
——剛剛看見的二少爺還站在花室旁笑得明媚絢爛,陽光都失色三分;半個小時后才看見,就已經(jīng)神色沉郁晦暗,縮著肩站在陰影里,好像是從哪兒冒出來的地獄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