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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杜文瑾接下句,方之淮已然搖頭:“沒有可能。”
“……”
杜文瑾梗了一下,舔了下淡色的唇忍著笑意轉向一旁,“這個我們暫且不論,就說之前你剛回國——ant爆出你、我和顧靜的事情,你可都沒能攔下來。”
提及剛回國就踩的那個坑,方之淮眉眼間難得起了點郁結的情緒。
前排的周淵極有眼色,聽到這兒之后看向中央后視鏡,在與方之淮目光對接并得到應允之后,他結果話來——
“杜少爺,這件事情是我們的失誤。……不過您放心,這種滾刀肉一般又偏有一定底氣的媒體,國內也只ant一家。而且有前車之鑒在,如今ant算是安保這邊針對國內媒體制定出來的名單里,需要嚴防死堵的頭一名——所以杜少爺盡管放心。”
周淵話音一落,方之淮點了點頭。
“瑾兒,在這方面,你不需要有任何后顧之憂。——而且也只有你在環業的勢力范圍內,我才能做到最萬無一失的防護。”
杜文瑾望著窗外夜色層疊,車內身旁那人呼吸沉穩平寂,每一聲起伏都是他最熟悉的節奏。
這樣又過了半晌,他幅度輕到難察地點了點頭。
“……好,明天解約。”
等到了這個答案,方之淮眼神一深,情不自禁撐著兩人之間漆光扶手,傾身過來在杜文瑾的唇上吻了一下。
“其他任何事情你都不要管,selina和藍旗娛樂那邊,我會讓人通知——明天我們就去解約。”
杜文瑾笑著嘆了一聲,掀起眼簾看向方之淮,一雙眸子里星芒微閃——
“我明天開始,是不是就徹底坐牢了被包養的名聲了?”
“當然不是。”
方之淮攬著杜文瑾的后頸眼神認真,“環業和我都是你的,等之后集團轉型穩定,我從公司退職之后,所有的股份都會簽上饋贈協議交到你的手里。”
杜文瑾怔了一下,失笑出聲:“把方伯父給你的東西送我,你不怕他跟你斷絕關系嗎?”
“……”
方之淮沉默了幾秒,眼底有點深沉的笑意帶著危險的色澤微動,“你真以為,事實是我在杜家說的……他主動退職?”
杜文瑾實打實地愣了兩秒,本能地問:“難道不是嗎?”
“不是。”方之淮唇角笑意一冷,“這是我搶來的。……不然怎么對得起我離開你整整五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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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的時候,杜文瑾的別墅外面停下了方家的那幾輛保鏢車。
方之淮按了密碼進門的時候,杜文瑾正開著落地燈,坐在柔軟的羊毛毯,倚著沙發扶手微微歪著腦袋。他的對面,投影屏上正在放早些年的一部分影像資料,不少老戲骨的經典鏡頭剪輯于這幾版之內。
只是不知是否是這房子里太安靜也太冷清,坐在那兒的青年垂著柔軟的發慢慢靠上了沙發,抱著支起來的修長雙腿的手臂也垂落到一旁,儼然一副熟睡的模樣。
落地燈給青年本就精致的五官披了一層微微醺黃的光暈,也襯得那張漂亮的面龐少了平素常見的恣肆張揚,反而多了幾分溫軟柔和的味道。
站在玄關處,望著眼前這副畫卷似的圖景不禁失神的方之淮回攏了意識,一時心里軟得一塌糊涂。
但又好像帶著點密密麻麻的心疼。
……他不在這個人身邊的那些年,他的瑾兒是不是也總像此刻一般,孑然一身等過了無數個靜謐沉寂的夜晚?
心口的郁結與酸痛漸漸起了,方之淮忍不住皺了下眉,然后才小心地放輕腳步,走到了杜文瑾的身旁。
他沒怎么猶豫便跪到羊毛毯上,環住所在沙發下面角落里的青年。
然后方之淮俯過身去,一直壓到杜文瑾的身旁,他伸手輕輕抬起杜文瑾垂到一旁的臉,靠上去細細地吻那淡粉色的唇瓣。
杜文瑾睡得有些沉,被占足了便宜才輕哼了聲,不耐地推拒了下身前越貼越近的男人。
纖長的眼睫還交疊著,杜文瑾便還在睡夢里似的開口:“方之淮……你別總親我……”
語氣里滿是無奈而委屈的埋怨。
“…………”
方之淮聽得心頭更是軟成泥濘一般,費了好大力氣才逼迫著自己從杜文瑾的身前退開。
然后他就著兩人之間的姿勢,直接抱起了還窩在沙發角落的青年,讓對方的腦袋安穩舒適地靠進自己懷里,他才借著雙腿的力量直接起身。
“去拿件大衣。”
方之淮對跟在旁邊的保鏢吩咐。
等外套蓋在了杜文瑾的身上,方之淮才放心地走向別墅外面。
到了玄關,目睹全程也要裝作自己什么也沒看見的周淵盡職盡責地給兩人拉開了門,一直護送上車。
坐進車里,脫離了之前冷寒的空氣,杜文瑾不自覺皺起來的眉也重新舒展。
他腦袋在方之淮的懷里蹭了蹭,最終似乎找到了個最舒服的姿勢,心安理得地窩起身,重新入夢鄉去了。
方之淮眼神柔軟而縱容地望著懷里的人,只伸了空閑的左手替杜文瑾拉好了身上因為動作而移位的大衣。
杜文瑾的別墅本來便是靠近郊外,驅車到了定下解約的地點時,已經是一個多小時后的事情。
安靜了全程的車內,周淵目光復雜地看了一眼后座,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