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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真兇,還義父一個公道,再治臣死罪,則臣死且不朽!”
“母后,”蒲王見太后怒猶未解,忙上前勸道:“眼下多事之秋,正朝廷用人之際,溫捕頭破案如神,此案非他不能破,還請母后暫息雷霆之怒,許溫子玉戴罪立功。”
“皇兒,哀家可以不殺溫子玉,可溫而理一死,你皇兄怎么辦?難道要哀家指望這幫飯桶不成!”
站在兩側的太醫們聽到“飯桶”一詞,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太后,義父生前已知兇手會對自己不利,故提前寫下遺表,舉薦一人醫治皇上。”溫子玉掏出那封帶血的遺表,雙手奉上。
太后看罷,蹙眉道:“冷霜成?此人是誰?”
“啟稟太后,此人是義父弟子,杏林國手,醫術出神入化,年紀輕輕,便已名滿天下。”
“哦?真有這么厲害?”
“是啊,母后。”蒲王亦道:“冷霜成當世奇才,與其師溫而理齊名,人稱‘妒殺神仙溫而理,氣死閻王冷霜成’。是說二人醫術高明,連神仙都要嫉妒,起死回生,能從閻王手下救命。”
“若真如此,倒也可以一試……”
“太后,微臣以為,皇上萬金之軀,醫治當慎之又慎,豈能令民間醫士輕易試之?那冷霜成雖有名氣,不過附其師溫而理之驥尾,恐未當其實啊!”
說話的正是蒲王口中的“庸醫”方是膺。此人醫術中平而心胸狹隘,多年來一直對溫而理又妒又恨,本以為他一死,自己終于有機會出人頭地了,卻不想姓溫的居然薦了自己的門生!眼見如意算盤要落空,顧不得太后不待見自己這“飯桶”,慌忙出班進言。
“太后,方太醫言之有理。”另一名太醫開口幫腔:“就算那冷霜成真有幾分本事,可畢竟太過年輕。臣聽說,此人只有二十歲,這連投考太醫院的年齡都不到啊……”
“這么年輕……”太后捏了捏手中的紙張,陷入了猶豫。
“太后,”溫子玉一叩首:“義父在時,對冷霜成一向稱譽有加,常言后生可畏,青出于藍。霜成固年少,然臣以為以年論才,恐有失人之虞;世間少年奇才、老耄昏庸者皆不乏其人;冷少年得此高名,縱有聲聞過情之處,亦當有幾分真才實學。此非常之時,若拘泥故常惑于俗論,恐致僨事,太后以為如何?“
“好!”一席話說得太后再無疑慮:“非常之時,當用非常之人。溫子玉,哀家命你即刻南下靈州,接冷大夫進京。”
“是!”
計議已定,眾人奉命而退。顏面掃地的眾太醫個個咬牙切齒,只聽方是膺道:“真是豈有此理,老夫在太醫院一干三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結果倒好,就憑他們幾句話,就讓一個乳臭未干的后生爬到老夫頭上!”
“可不是么,”另一名太醫也是一臉不忿:“還有那溫子玉,不就是一小捕快,說起話來是夾槍帶棒,什么老耄昏庸、故常俗論的,我呸!”
“不過是溫而理撿來的野種罷了,有娘生沒娘養,難怪如此沒教養!”
“還有那溫而理,能教出這種人來,難怪生不出兒子呢!”
“混賬!”
不遠處,溫子玉捏起拳頭,當即便要沖上前去教訓一番,哪知剛邁出一步,便被蒲王攔住:“子玉,這里是皇宮,別沖動!”
“你聽聽,他們說的什么話!”
“跟這幫人置氣,不值當的。”蒲王一手攬住他的肩膀:“消消氣,咱們喝酒去。”
四更已過,酒家內除了掌柜小二,便只剩下溫趙二人。雅間內酒壇遍地,二人也從椅子上喝到了地上。此時溫子玉已有七八分醉意,猶舉杯高呼:“好酒!干!”
“我說溫子玉啊,”蒲王也好不到哪去:“你醉成這樣,明天怎么去青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