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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我這輩子唯一喜歡過兩樣事物,一樣是戰(zhàn)場,一樣是你。戰(zhàn)爭能洗刷屈辱,但是并不能讓人幸福。你也許不相信,在認識你之前,我不知道生命也可以這樣快樂。你和你的狂熱感情,對我來說是全然陌生的,那時我既是恐懼,又是歡喜……”
我被這突然起來的告白擊中心臟,心里既甜蜜又莫名酸楚。我還沒來得及表示什么,硫夏仿佛是不好意思了,強行轉換了話題:“也在這待了幾個小時了,餓不餓?”
我愣愣的,腦子還在消化剛才的話。
他見我這樣,從懷里掏出一個銀口哨使勁吹了一下。尖利的聲音在安靜的湖上傳得很遠,我隱隱約約看見遠處湖畔有人趕來。
莊園男仆們駕著另一艘船解救了我們。
“奇瓦利愛爾上校,總算找到您了!軍部讓您馬上啟程去……”我們甫一上岸,滿頭大汗的穿著士官制服的陌生男子手持電報焦急地說。他原本應當有許多話要匯報,卻因為看到硫夏身邊的我而生生停了下來。硫夏瞟了我一眼,道:“但說無妨。”
說著,他們也沒有停下步伐,迅速向主屋走去。
“上校,是南部邊境……”
“茲威士王國來犯?還是義坦力撕毀了合約?”硫夏神色一凜。
“嚴格上說義坦力沒有撕毀合約,但是給前朝軍隊開放了通路。我方前哨來報,還有不到十天他們就能到達南部邊境了。軍部召開緊急會議,總統(tǒng)先生和布拉帕元帥讓您趕緊過去。”
帝國末代皇帝魯以六世和他的皇太子均死在革命的炮火中,單薄的幾個后嗣終身活在共和國政府的嚴密監(jiān)視下。然而,早早遠嫁海外的大公主卻生下了繼承外公名字的兒子,在流亡的保皇黨勢力和別有用心的鄰國支持下卷土重來。
“前朝遺黨不足為慮,義坦力和海外勢力倒有些麻煩。事不宜遲,我們立刻動身,剩下的事路上一一說給我聽。”硫夏利落地披上軍服,帶上佩槍,又變成了英挺、冷酷的奇瓦利愛爾上校。
臨走前,他重重握了握我的手:“如果喜歡這里,你可以再住幾天。”
“不了,沒有你沒什么意思。”我說:“祝一切順利。”
他短暫地笑了笑。我知道他想吻我,因為我也很想吻他,只是顧忌外人在不便動口。他家傭人面前尚沒有什么約束,但不得不提防一個不知道背景的軍隊士官。
“上校!”我忍不住叫他。
他臨到門口,回頭看我:
“怎么了?”
“騎冬薔薇去吧。”
讓它帶你回到我身邊,我在心里默默地說。這是含蓄的情話,他一定能聽懂。
他點點頭,頭也不回地離去。
開學以后,我發(fā)覺整個喬瑟芬陸軍軍官學校都彌漫著不同尋常的氣息。
這里的學生大半是權貴子弟,邊境的事情早就由他們的親朋好友透露了不少。身為年輕熱血軍校生,大部分人骨子都是渴望戰(zhàn)爭、混亂和榮耀的。閑暇時間,學生們總是三五成群興奮地竊竊私語著這件事,直到上課鈴聲響起都停不下來。誰誰誰的親友將奔赴前線,軍事裝備所研發(fā)引進了什么新武器,甚至我們是否會參加到備戰(zhàn)工作,這些都是我們談論的話題。學生中,甚至有人背著老師私設賭局,賭戰(zhàn)火會不會燒到國境線內(nèi)。賭會和不會的人基本上是四六開,相信軍隊會在邊境線上把保皇黨結果掉的人略多一些。當然,沒人會覺得我們不會勝利。
除此以外,今年許多課都停了,尤其是五十歲以下、有部隊職務的老師,他們的課程幾乎全被自習和體能訓練取代。這些老師之中,就包括據(jù)說已經(jīng)前往南方最前線考察的硫夏。常常,我沉默地聽著麥羅拉夫人沉靜流暢的鋼琴聲,心思不自覺地就牽掛起硫夏—他安全嗎?一切順利嗎?吃得好、睡得好嗎?作為布拉帕元帥信任的青年軍隊支柱,他是不是背負著極其沉重的責任呢?我的硫夏不僅是最可愛的情人,同時是軍事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