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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沉默地對視。如果他真的生氣了,我打算拼著老命再干他一回,保準他徹底忘了這事。
三十秒后。
“開玩笑的。”硫夏說:“我原本就打算給他個及格分,只是總分能不能過就看他其他科目了。”
……
“巴斯德中校的那個學生是他的戀人嗎?就算只是個考試而已,能下意識為愛人檔槍也挺不容易的。”硫夏感慨地說:“戰(zhàn)場、政壇,有人因為立場不同,極端情況下甚至不得不對愛人刀兵相向,像他倆這樣也挺可貴的。”
我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把他攬得更緊。
“但是我讓他及格只是看在他先前考試中還算有貢獻的份上。在戰(zhàn)場上,他這種行為純屬傻逼。”
硫夏評價道。
當時我估算著,以阿梅斯的成績,能夠成功升學的可能性大概是一半一半。但是我沒有料到的是,阿梅斯達到了分數(shù)線,卻因為家庭原因沒有繼續(xù)來上學,期末考試那不愉快的一面竟成訣別。
當然,這是三年級開始時的事情了,我眼前是長達一個半月的寒假。假期中的我在家里思念硫夏思念得不得了,于是充分發(fā)揮了暴發(fā)戶少爺?shù)谋旧惶鞄追怆妶蟀l(fā)過去訴說我是多么想他。這時候電話還沒有發(fā)明,發(fā)電報對普通人家來說也是很奢侈的事情。我這么大動作,家里人也隱隱約約知道了一點,可我根本沒有心思管他們的想法,全心全意都是初嘗戀情的喜悅和離開戀人的度日如年。我知道硫夏身份矜貴,有很多脫不開身的社交活動,軍部也有工作要處理,因此原本沒有期待能有什么回應。然而,在圣誕節(jié)過去后,硫夏大發(fā)慈悲地給我回信,邀請我去一所湖邊的莊園度過最后幾天寒假。大喜過望的我騎著我的金色小馬“冬薔薇”,快快樂樂地走上了追隨愛人的旅程。
我策馬逐風而去,狩獵松林深處那世間最敏捷的騎手。他不緊不慢跑在我前面,我便揚鞭去趕;我超過了他了,就稍微緩一點等他。樹影颯颯,初春的殘雪紛紛揚揚、冰冰涼涼落在我們身上,驚醒的冬鳥展翅向天空飛去。
“硫夏!”我大聲喊他,心中純然是久別重逢的喜悅。
黑發(fā)的俊美青年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個邪氣的笑容,眼睛亮得像寒夜的星辰。我握著韁繩慢慢接近他,他和我之間的距離只有一臂了。
猝不及防,他猛地夾緊馬腹向林中沖去。我依樣加速追趕,隨他穿越松林,踏過草地,跨越小山丘,沿著倒映著夕陽的金紅色湖水奔騰馳騁,盡情揮灑著汗水和熱情。天高地廣,山綿水長,恍惚間竟覺得世間除了我們這對相愛的情人再也沒有其他了。
馬兒終于累了,低頭在湖邊飲水。我趁此機會捉住了他,抱著他在草地上滾了好幾個圈兒。
“硫夏……”
我難以遏制自己的激動之情,細細打量他的臉龐。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的硫夏又瘦了一點,皮膚簡直白得透明,只有眼中飛揚的神采依舊。他裹在狐裘里的腰身簡直纖瘦得不盈一握,我不由得心疼地抱緊了他。
他摟著我的脖子吻了吻我的下巴,緋紅潤澤的嘴唇微微顫抖著,一句話也沒有說。我們安靜相擁,仿佛可以從黃昏抱到黑夜,從黑夜守到黎明。
湖畔莊園的日子,是懶散的,隨性的,甜蜜的。
我們從天沒黑做愛做到繁星滿天,早上抱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