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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帆把草莓含入口中,緩緩將眼睛睜開一道縫,眼里水汪汪的,鼻間喘息紛亂。杜君棠的食指抵在江帆唇邊,他乖順地吮著杜君棠食指的第一個指節,用舌尖卷走了手指上的沙拉醬,緊接著換了大拇指,江帆照舊這么舔了一遍。
杜君棠收回手,江帆才脫力地任由自己伏在地上。急促沉重的喘息間,僅存的理智尚未被欲`望裹挾走,江帆在剎那間捕捉到那一閃而逝的感覺,那些來自杜君棠的他始終說不清楚的變化。
——近乎可怕的縱容。
杜君棠為他拉開了限制區,任由他做所有他想做而不觸及底線的事,可這種突然的縱容卻令他慌亂起來。
像一部沒來由被快進的電影,而快進后的結果往往是提早散場。
到底是哪里不對?
江帆忽然伸出只手去揪杜君棠的衣角,像揪住自己黃粱一夢的源頭。
是夢嗎?
“八六……”江帆拖著尾音,是哀求的口吻,卻不知在求什么。
杜君棠被江帆叫得沒了架子,移開跟前的雜物,把江帆拉進了懷里。
“這兒不行,”他把江帆的腦袋摁在胸口,手沒再繼續往江帆身上撩火,只一下下拍著江帆的肩膀安撫他,“你自己緩一緩,我陪著你。”
他話音剛落,江帆一雙手忽然用力圈住了他的腰。江帆沉沉地喘息著,臉埋在他懷里,看起來分外虛弱,手上的力道卻大得嚇人。
杜君棠被江帆抱得愣住,身子僵了一僵,轉瞬又回過神,輕輕摸了摸江帆的腦袋。
下午逛了土壤館,江帆伸長耳朵聽解說員的解說,頭一回知道土也有這么多門道。他跟著隊伍慢慢悠悠走,也不大搭理人。杜君棠不會在這期間聯系他,他就把手機擱進了包里,也沒咋呼著拍照拍個不停,興致遠沒有早上高。
活動結束直至返回學校時,是下午四點半。
高二的車比高一走得稍遲些,江帆一下大巴,就看見校門口正等他的杜君棠。
這座城幾乎是沒有春天和秋天的,夏天很長,冬天也很長,熱的時候極熱,冷的時候極冷,短暫的春與秋便成了老天爺于此處最溫柔的饋贈。
漸沉的日頭漏下稀疏的光,正映在杜君棠身上。江帆遠遠看著,只覺得那金光太調皮,從杜君棠的頭發絲兒直溜到眼睫毛上。
學校隔壁那家文具店養的小胖貓朝杜君棠“喵喵”地撒著嬌,杜君棠噙著笑蹲著,沒一點形象地單肩挎著包,背包帶子都垂到了地上。他把手里的面包撕成一小片,也不招呼那小胖貓過去,小家伙三兩下就走到跟前,用腦袋蹭他的腿。
金光又從那人的眼睫毛溜到了指尖。
江帆一晃神,沒忍住掏出手機把這幕拍下了。待他存好圖,再抬眼,那光已不見蹤影。
江帆抬腳朝杜君棠那兒走去,邊走邊想,這胖貓沒饃片可愛,等有空了,一定要杜君棠見見饃片。
那一瞬,他覺得自己像個正房太太,大老爺在外面逗野女人,他把手下丫鬟送過去奪回大老爺的心。
嗨,管他呢,只要他是正房就行。
“這會就到了?我以為還要等會兒。”杜君棠見江帆過來,拍了拍手上的面包屑,站起身。
您還想跟野女人待多久呢——
江帆不自在地摳著手指玩,他靜了一會兒,才試探著問杜君棠:“您下午空著嗎?”
“空著,”杜君棠調了調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