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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嵩蹲下來,見她在地上滾的渾身狼狽,衣衫不整,頭發(fā)凌亂,只是他一早就想到了,地上鋪了厚厚的長毛地毯,摸一把她的額頭,全是虛汗,她的目光里滿是恨意:“你……你……”雙手伸過來,是個仇恨的模樣,可是到了他面前卻又無力的垂了下來,捂住了自己的腹部。
他將人抱了起來,她的嘴巴恰好蹭到了他的胳膊,便毫不猶豫的咬了上去,力氣之大怕是用盡了所有,劉嵩能夠感覺到她要咬下一塊肉的決心,卻面色不改,聲音更是溫柔的出奇:“你生這么大氣干嗎?乖乖喝了湯就好了啊。”
“不!偏不……”她大約是咬的累了,終于松了口,聲音微弱的好惟風(fēng)中之燭,吹口氣兒都能撲忽滅了,可是話里的堅定之意卻難以改變。
丫環(huán)端了補(bǔ)湯進(jìn)來,見劉嵩將她按在床上,強(qiáng)摟在懷里,伸臂接過補(bǔ)湯,掐著她的下巴灌下去,她渾身汗如雨下,好像經(jīng)過了漫長的征程,終于找到了停靠的岸,軟軟偎在他懷里,說不出的乖順。
劉嵩似乎對眼前的狀況很是滿意,輕拍著她,還替她順順頭發(fā),滿懷深情:“你也別跟自己過不去了,這東西嘗到了好處,都是享受。以前你到處跑,過的多辛苦啊,從今往后,隨你穿金戴銀,隨心所欲的生活。我保管沒人敢攔著你,誰若是給你氣受,我活砍了他!”
他懷里的人一直半閉著眼睛,好一會兒吐出倆字:“你呢?”
劉嵩想了下才明白,頓時失笑:“我總不能活砍了自己吧?哪有你這么狠心的女人?!”她不反抗的模樣終歸讓他高興,況且此刻他半倚在床上,將她摟在懷里,卻是十幾年前夢里的場景,正是高興的時候,額頭蹭著她的額頭輕笑:“我不信你就舍得!”
葉芷青睜開眼睛,充血的眸子里全是森冷的恨意:“有什么舍不得的?”
劉嵩假裝未曾瞧見她眼神里的恨意,顧左右而言他:“改天等你身子好些了,我?guī)闳€好地方,等你見到了就不會這么生氣了。”
葉芷青重新閉上了眼睛,冷笑,拒絕與他再說話。
遙遠(yuǎn)的邕州城里,蘇銘再三再四去找衛(wèi)淼,想要知道葉芷青的行蹤,卻被衛(wèi)宅的告之衛(wèi)大爺出遠(yuǎn)門了,一時半會不會再回來,臨走之時留下了話,說是過個半年葉芷青就回來了,讓他們好好打理柳記。
蘇銘回柳記之后,正逢傅奕蒙過來,問及葉芷青的行蹤,見還沒有確切的行蹤,再三追問葉芷青義弟名姓,聽說這人姓衛(wèi),核實年紀(jì)模樣,頓時面色大變,遲疑道:“蘇掌柜,有件事兒你可能不知道,這位衛(wèi)大爺可不是什么好人。”
蘇銘當(dāng)初跟葉芷青離開揚(yáng)州,就是不想跟漕幫再沾上關(guān)系。漕河上的漢子視性命如草芥,輕言生死,與他們原本就不是一條道上的人,衛(wèi)淼能走到今天,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人的血,又豈能是好人?
第二百九十三章
“你是說……衛(wèi)淼在賣神仙膏?”蘇銘是知道神仙膏之事,但后來傅奕蒙與葉芷青兩人一起查神仙膏來源,有些機(jī)密之事便不曾告訴過他。
“如果名字沒錯,樣貌沒錯,那你口中所說的衛(wèi)淼便跟這個賣神仙膏的衛(wèi)淼是同一個人,你師傅落到他手里,會不會出事?”傅奕蒙關(guān)心則亂,對販賣神仙膏之人深惡痛絕,哪怕葉芷青與他們是舊識,也還是憂心不已。
“他應(yīng)該不會吧?”蘇銘安慰自己的同時,又覺得這話連自己也哄騙不了,“那他……他騙了師傅去做什么?總不會是去治病吧?”忽想起劉嵩,頓時不說話了。
傅奕蒙見他僵住的神情,連連追問:“想起來了?”
蘇銘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找了個借口送走了傅奕蒙,召集賴大慶虎妞商議此事,安排好了柳記之事,他要親自前往揚(yáng)州一趟,找衛(wèi)淼要人。
賴大慶死活不同意:“要去揚(yáng)州要人也是我去,真要打起來你哪里動得了他們,好歹我還能打一陣子,萬一師傅當(dāng)真被他們扣下了,我便搶了人出來。”
虎妞以一個女人的心思猜測道:“會不會是劉嵩?他對夫人的心思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趁此機(jī)會將人扣下來?”
她這話正說中了蘇銘的猜測,更讓他覺得,粗疏如虎妞也能想到,可見此事再無可猶豫之處,當(dāng)即安排賴大慶夫婦留守,他帶幾個鏢隊的趟子手前往揚(yáng)州尋人。
臨出發(fā)之時,胡四兒追了過來,也要跟著去:“錦姐兒這些日子一直哭著鬧著非要找夫人,小的也想跟著大掌柜去尋夫人。”
蘇銘深深看他一眼,總覺得少年神色有異,也未反對:“既然你執(zhí)意要去,那就跟著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