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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他說得面如火燒,又覺得他說得果然有理,咬牙緊緊跟上。
好不容易踉踉蹌蹌進了一間屋子,她模模糊糊間完全看不清屋中布置,只覺屋子里香氣氤氳,沁人心脾,可香氣入鼻,身體里如無數(shù)蟲蟻爬過的難耐感卻更強烈了。
他掩上門,一步步向她走近。她虛軟無力地扶著床柱,只覺一陣清醒一陣糊涂。眼前越發(fā)模糊,只能隱約看到一個高挑的人影站在她面前幾步處。
她眼淚汪汪地看著他:“我好熱。”
他笑道:“熱就把衣服脫了吧。”聲音溫柔無比,溫柔得近乎誘哄。
“脫了就不熱了嗎?”她天真地問道。
“嗯。”他給予肯定的答復,“難道你還不相信我?”
她眨了眨眼,吃吃地笑了起來:“我怎么會不相信我的魚郎?”纖長玉白的手指落到胸前,忽地停住,偏頭看向他委屈地道,“為什么你不幫我脫?”
他似乎滯了滯,隨即好脾氣地道:“好,我?guī)湍忝摗!币徊讲较蛩呓S癜椎氖志従徛湓谒囊陆笊希獎幼鳌?
驀地,窗子一聲巨響,轟然打開。一道凌厲的拳風襲來,狠狠砸在他的肩上,把他砸飛出去,重重跌落在地。他吃痛地捂住肩膀,不可思議地看向突然出現(xiàn)在室內(nèi)之人,愕然道:“五弟,你怎么回來了?”自己明明派人絆住了他,他怎么趕回來的?
五弟?朱弦越來越糊涂的腦子忽然清醒了幾分,魚郎不就是排行第五嗎,又哪來的五弟?她迷惑地看向來人,撞入一對燃燒著憤怒火焰的明亮鳳眼中,那般熟悉。
她徹底糊涂了,左右看看,愕然道:“兩個……魚郎?”
謝冕的臉頓時黑如鍋底。
作者有話要說: 魚郎“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念念居然連我都認不出!
第79章 反制
她嬌慵無力地靠著床柱, 眼波氤氳,朱唇嬌艷,媚態(tài)橫生,動人之至, 偏偏口中說的是那樣氣人的話。她竟連他都分辨不出嗎?
謝冕暗暗切齒, 上前一把打橫抱起她。強健有力的身體和她稍一接觸, 她“嚶嚀”一聲,頓時化身為柔軟的蒲草,緊緊回抱住他,甚至舒服地喟嘆了一聲。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 見她面色潮紅,眼神迷蒙, 心知她此時已神志不清,滿腔怒火發(fā)作不得,干脆拉過斗篷將她兜頭兜臉罩住,眼不見心不煩。又怕悶著她, 小心翼翼地不讓斗篷緊貼著她臉。
做完這一切,他這才神色冰冷地看向跌坐在地的兄長,目光如劍如戟。
謝晟一手捂著受傷的肩膀,緩緩抬起頭看向他,縱然是以這樣一種狼狽的姿態(tài)跌倒在地, 依舊風度翩翩,舉止優(yōu)雅,微微笑道:“你終于不再裝了。”他這個弟弟, 這些年一直以一種浪蕩無賴之態(tài)現(xiàn)于世人面前,連父親都被他騙過了,失望之余不再管他。可自己這些年來從來就不敢對他掉以輕心。
謝晟永遠不會忘記,當年那一場慘烈的家庭大戲,他和父親正式撕破臉,周氏被軟禁,可全程參與的五郎小小年紀,竟然奇跡般地全身而退,甚至得到了老太太的庇護。忘記了一切?也只有父親和老太太會信他。后來這些年,他屢屢欲尋機對對方下手,這家伙卻比泥鰍還滑溜,連二郎都在宮變中死于非命,對方卻還是活蹦亂跳的。
現(xiàn)在,因為朱弦,他終于決定不再裝了嗎?
謝冕垂眸,冷冷道:“你不該打她的主意。”
謝晟笑道:“我可沒對她怎么樣,是她自己認錯了人。這樣的美人,就算我是柳下惠,又豈能不心動?”
謝冕神情越發(fā)冰冷:“你若沒有歪心,這屋子中點著的媚香又是怎么回事?”
謝晟道:“不過是助興之物罷了。她這個樣子可不是因為我的媚香。”他微微笑了起來,“我也是為了五弟妹好,五弟隱疾難愈,五弟妹這個樣子,總不能讓她隨意找個粗魯下人紓解吧。”
謝冕的臉黑了:他不碰家里的姬妾,別人不知道,可瞞不過家中一直盯著他的有心人,他索性在這方面做了暗示。這會兒被當著自己妻子的面這么說,饒是消息是他故意放出的,他臉上也有些下不來。
謝晟笑道:“我總是你的兄長,自該為五弟分憂。”他跌坐在地,縱是那樣不雅的姿態(tài)坐地,說著那樣無恥的話,猶自玉姿瓊顏,一派光風霽月般的動人風儀。
謝冕的臉更黑了,尤其是察覺懷抱中的朱弦開始不安分,嬌軀扭動,臉兒貼著他的胸膛不住磨蹭著,一只玉手甚至從他的衣襟中探入,在他光裸的肌膚上不住摩挲。
這小混蛋,連夫君都能錯認,若他不及時趕來,她是不是就要這樣子對謝晟了?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他心中的怒火更盛,長久以來的隱忍退讓全部拋諸腦后。他忽地騰出一手,一指點出,定住謝晟,單手將謝晟提起,丟到床上。
謝晟被摔得后背生疼,狼狽不堪,卻依舊笑如清風朗月,望著謝冕的目光如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神情悲憫:“五弟,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可有些事生來如此,我們又有什么辦法呢?五弟妹綺年玉貌,天生佳人,你怎忍心讓她受這樣的苦?”
謝冕氣極反笑:“這么說大哥還是在做好事了?”
謝晟不否認:“我總是你們的大哥。”
“大哥嗎?”謝冕看向他,目中露出奇怪的神色,“這些年,我一直覺得很佩服你,不管你做了多么惡心人的事,居然始終能擺出這樣一副正人君子、犧牲奉獻的姿態(tài),實在也是一種本事。”
謝晟微笑:“五弟過獎了。”
謝冕道:“既然你喜歡做好事,那就好事做到底吧。接下來的事想必你會樂意,這樣我就放心了。”
這話來得奇怪。謝晟的心里忽然起了不好的預感,神色微變:“你想做什么?”
謝冕垂眸道:“大哥這些年對我照顧良多,做弟弟的怎能不好好感謝?我知道大哥向來喜歡別人的妻子,因此,呆會兒這個禮物希望大哥能喜歡。”
他屈指在床柱上快速地敲了幾下,門“吱呀”一聲,一個身材窈窕,眉似籠煙、眼若含波的少女閃身進來。
如果朱弦現(xiàn)在還清醒著,一定會感到驚訝:許飛花,來人赫然竟是許飛花!
謝冕淡淡道:“我知道你心慕大哥,這是唯一的機會,你可要把握好。”
許飛花面色酡紅,應了聲,含羞帶怯地看向躺在床上動彈不得的謝晟。謝晟目中閃過一絲意外,面上依舊維持著笑意,剛說了聲:“許表妹……”
謝冕一聲冷笑,直接點了他的啞穴,不給他用言語打動人的機會,然后抱著朱弦從窗戶中跳了出去,合上窗戶。
屋中的香氣越發(fā)濃郁,春情蕩漾。許飛花一步步走近謝晟,在他發(fā)白的臉色中,一雙玉手緩緩落到他下面,握住了在媚香作用下慢慢抬頭的某處。
謝冕站在窗外,聽到屋內(nèi)傳出意料中的聲響后,這才轉向身后,靜靜地注目不知何時站在不遠處的美貌女子。
女子素服銀釵,烏眉如畫,明眸似水,神情沉靜地迎接著他目光的審視。
謝冕道:“我沒想到你竟真的能勸動許飛花做這種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