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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竹猶豫地道:“世子話中之意,似乎是老太太有意讓表姑娘留在謝家,嫁給五爺?”
“什么!姑娘才嫁進來幾天?這老……”八角失聲而呼。話還沒說完,朱弦嫌棄地看了她一眼。八角立刻乖覺地用手捂住嘴,沖著她討好地笑。
朱弦不忍再看八角的蠢樣,淡淡道:“多半是這個意思。”心中冷笑:難怪許飛花今天對她送的見面禮會是那個反應,敢情是故意挖坑給她跳呢,還真是好算計。
本來嘛,東西跨院養著這么些人,再多她許飛花一個也不多,只要謝冕那混蛋消受得起這艷福。可八字還沒一撇呢,就敢給她下絆子,真當她是泥捏的不成?
她問石竹:“你可有應對之策?”
石竹謹慎地說了四個字:“鷸蚌相爭。”
朱弦笑了:“明兒你安排人把消息傳給東西跨院吧。”
石竹領命。
朱弦心中卻不免想到謝晟告訴她這個消息時古怪的態度。謝晟對她,似乎過于親切了。也或者,他對每個家人都這么親切照顧?
她揮去心中的違和感,想起另一事,又吩咐道:“把掃雪給我叫進來。”
三七笑道:“奶奶,內院已經落鎖了,掃雪只怕進不來。”
朱弦反應過來,不由失笑,倒是她糊涂了。她想了想,扭頭問石竹:“流芳閣的月容姑娘你知道多少?”
石竹道:“自上次東跨院的兩位提過流芳閣后,婢子已經派人查過了。”
“哦?”朱弦又低下頭抿了口茶水,“說來聽聽吧。”
“朝歌和暮舞兩位姑娘說得沒錯,五爺在成親前已經有將近一年時間沒有回來過伯府,而是常年住在流芳閣。花月容是流芳閣的花魁,據說姿容出眾,歌舞雙絕,深得五爺歡心,因此花了大價錢將她包了下來。”
看來是紅顏知己嘛。朱弦冷嗤,忽略掉心中輕微的不舒服之感,又問石竹:“你可聽說過五爺認識一個鄭老?”
石竹遲疑,不大敢肯定:“聽說五爺與神醫鄭時過從甚密,不知是不是指的他?”
神醫鄭時?朱弦倒是聽說過,此人本是個游方郎中,四處游歷行醫。一年前,吏部員外郎杜大人的母親患了怪病,群醫束手,不知打哪兒聽說了他的名聲,將他從交州請來,他幾貼藥就治好了杜大人的母親,一下子名聲大噪。后來,他又出手治好了幾例疑難之癥,蜚聲京城,有好事者送了他一個“神醫”之名。
謝冕竟與他過從甚密嗎?朱弦若有所思。她向外看了看天色,時候已經不早了,看來謝冕今日不會回來了。她不由暗暗撇了撇嘴:再也不要相信這個混蛋了。還說答應她的要求,頭一個月每日回來呢,這第一天他就失約了。
*
半夜,朱弦正睡得香,迷迷糊糊中聽到腳步聲接近。似乎有幾分熟悉,她放心地翻了個身,索性將整個腦袋都鉆入被子,試圖隔絕擾人的聲音。
腳步聲在床邊停下,窸窸窣窣的聲音卻一直響個不停,然后有人靠近,似乎輕笑了一句:“睡覺也不老實。”捉起她無意中滑到外面的手欲要塞回被中。
哪個狗膽包天的家伙膽敢在她睡覺的時候來招惹她!朱弦素有起床氣,睡覺受不得打擾,這時被擾了好眠,不由一股怒火直沖腦門。她眼睛都沒睜開,一掌直接揮了出去,卻被對方輕輕巧巧地接住。
她惱意更甚,本能地變招,化掌為抓,反扣向對方脈門。耳邊聽得對方又是一聲輕笑,風聲響起,似乎也迅速變了招,格擋住她。
怎么這么討厭呢?朱弦心頭更煩躁了,閉著眼睛想也不想,招式一變,使出了近身格斗的“小擒拿手”,出手如電,片刻工夫,已經與對方交換了七八招。
對方卻滑如游魚,她始終抓不到。她心浮氣躁,終于忍不住,伸指一彈,一縷內力化作指風向外彈出。
下一刻,她手腕一緊,已被對方扣住脈門。一股柔和的內力順著她的脈門探入,和她的內息稍稍一觸,立刻退出。
內力入體的危險感頓時令她清醒了幾分,睜開眼睛,不由一愣。謝冕!“你怎么回來了?”她的腦袋因被鬧醒兀自疼得厲害,愣愣地看著他,反應不過來。
“我不是答應過你嗎?”謝冕的聲音有些壓抑的哽咽。他的面容背著光,籠罩在一片陰影中,看不清面上表情,手上卻忽然發力,猛地拉起她,將她柔軟的身軀緊緊扣入懷中。
溫熱的體溫、清冽的氣息瞬間包圍住她,將她被帶出被窩一瞬間感受到的冷意驅散。他做什么?她不適地動了動,耳邊忽然傳來他低沉的,微微沙啞的聲音:“別動,念念。”喊“念念”時,竟然帶著一絲顫音。
她睡意朦朧,沒有發現,只是不滿地推著他,嘟呶道:“姓謝的混蛋,我們很熟嗎,你憑什么叫我念念?”
“我們不熟嗎?”他因她的話暗暗咬牙,將她摟得更緊了些,固執地不肯改口,趁她迷迷糊糊的,柔聲問她道,“念念,你的小擒拿手是誰教你的?”
“自然是家傳的。”她順口答道,依舊在掙扎,卻怎么也掙脫不開,不由惱恨道,“放開我,擾人清夢者都該被扔出去。”
他呵呵地笑了起來,稍微松開她些,柔聲道:“好,你再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就放你去睡。”
“快問,快問。”她眼皮又開始往下搭,只盼耳畔擾人的聲音趕快消失。
他低低開口:“念念,你修煉的內家功夫是不是有一種特殊的禁忌?”屏息以待她的答案。
許久沒有回音,懷中卻傳來綿長的呼吸聲。
他低頭看去,卻發現她又已沉沉睡去,不禁愕然。還在他懷中呢,就這么睡過去了?隨即神情忽喜忽愁,若她真是那個人……為什么她全然不記得的樣子?而且,他五歲時念念第一次出現,那時,她應該還沒出生吧。
可,天下哪有這么多的巧合,同樣的名字,相似的神情,同樣的武功招式,甚至同樣的內家功夫……
這世上,會內家功夫的人鳳毛麟角,何況她的內力明明和他同出一源,除了她就是念念,又哪有第二個解釋?
曾經疑惑不解的地方終于有了解釋:第一次用他的身體解手時她的抓狂,沐浴時她的忸怩不安,去煙花之地時她的不知男女之防,以及看到絕色男子時她的目不轉睛……
他的念念就像她曾經承諾過的一般,來到了他的身邊,再也不會讓他孤單寂寞。
他心中又是酸澀又是甜蜜,低頭,靜靜地望著沉睡中的她動人的容顏,心潮澎湃。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俯下身,一點點挨近她,輕輕地將自己的臉頰貼上她柔滑的面頰,任心跳如鼓。
作者有話要說: 這回真掉了哦,你們激動不激動哈o(n_n)o
感謝小天使“是月流光”灌溉營養液,感謝小天使“葉曉北”40瓶營養液,(づ ̄ 3 ̄)づ愛你們
第38章 三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