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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上她的眼眸,他也絲毫沒有尷尬和不好意思,反倒是大大方方地揚起了嘴角,風度翩翩地瀟灑拱手,“叨擾姑娘了,實在是不好意思。”
上下打量了一下,她微微點頭,聲線清朗,“無礙?!?
見他頓時翩翩公子的姿態,任白桃抬高聲量哼了一聲,然后朝著他看的方向望過去,看到人的時候頓時愣了一下。驟然雙手環胸,小聲道,“裝得人模人樣的,生怕別人知道你的真面目。”
轉頭對上冷眼旁觀的女子,卻是揚起嘴角,頰側的梨渦若隱若現,看起來人畜無害的模樣,“真的很抱歉,打擾到你休息了。”
假裝看不到她的變臉,女人依舊是那句話,“無礙?!?
這個場面不需要她在這里,稍微點頭示意,她轉身就朝著大堂所在的發現走過去了。
被任白桃叨叨著也有些無聊,處理這個事情又是一堆麻煩,瑯風一點男子氣概地避開了這件事情的善后。腳上一轉就也跟著走向了大堂,只留下一個灑脫的背影,對著身后頓時暴跳如雷的任白桃,只有瀟灑地擺手。
喝酒也是在大堂,瑯風也不是那種故意繞遠路或者就落后一步跟在后面的性子,徑直加快幾步,就與她并肩。
漆黑的眸中閃爍著燭火,依稀映襯著笑意,身姿筆挺頎長,“在下瑯風,敢問姑娘芳名?!闭Z氣中含/著恰到好處的笑意,略帶嫻熟,卻絲毫不顯冒犯突兀。
并沒有多少猶疑,“在下孟棠也?!?
干脆利落,倒是把瑯風弄得楞了一下。頓時緩緩笑開,看起來風姿綽約,“我還以為姑娘不會告訴我?!?
“原本是不會,可是現在已經沒什么意義了?!?
她說的是今日下午時候比賽發生的事情,瑯風自然清楚,只是朗聲一笑,“姑娘看來是低調慣了的人啊?!?
“這倒不是,只是怕麻煩而已?!眱扇艘煌M了大堂,孟棠也神色如常,迎著旁人看過來的目光,也是目不斜視的。
星辰的人不拘小節,瑯風只是問了一下孟棠也,見她不介意,也就一桌同坐了。抬手就喊了一壺酒,一個酒杯推到孟棠也面前,落落大方的倒是瀟灑,“孟姑娘請。”
孟棠也沒有推辭,只是沒有像瑯風一樣一杯一杯地不把酒當酒,一邊吃著遲來的晚飯,再輕啄幾口。
幾杯酒下肚,感覺看人都順眼了。
瑯風笑著,眼眸微微彎起,骨節分明的手指拿著酒杯,仰頭又是利落的一杯,“不知道是哪個孟家竟然出了姑娘這號人物?!?
孟棠也舉起酒壺給自己倒滿,“天下孟家那么多,排的上名號的也不過一個?!?
英朗的眉頭微挑,對于她理所當然的語氣,瑯風稍微意外,隨即笑開,“姑娘氣度非凡,頗有玄劍風范?!?
孟棠也嘴角微揚,“瑯少主有的卻是自己的風范。”
作者有話要說: 失蹤人口冒個泡...看文愉快,我要去上體育課了哈哈哈~
第107章 小主子
風姿綽約, 彬彬有禮,進退有度,隱隱帶著幽默和熟稔, 卻不會讓人覺得冒犯。意氣風發,這是瑯風給人最鮮明的印象。而孟棠也, 相較之下就顯得被動和沉靜許多?;灸悴徽f什么,她禮數周全, 卻也絕對不會多說什么。
兩個人都是進了前四的人, 將來有極大的機會在臺上相見。兩人交談之間,不由得談及這一點,卻沒有相互試探?,橈L顯得落落大方,狹長的眼眸微挑,笑意淺淺,朗聲道, “到時候若是真的碰到孟姑娘, 還希望孟姑娘能‘憐香惜玉’一些?!碑吘惯@次, 看似單薄的女子竟然有如此神力能舉起一個大漢,確實讓人......又驚喜又害怕。
“彼此彼此。”
幾天后, 比賽再度開場。
只剩下四個人, 比賽的時候瑯風和孟棠沒有分到一起。
當最后的結果出來的時候, 所有人驚訝一瞬,轉眼間開始歡呼和慶祝,氣氛火熱好像整座城市都鮮活起來了。熱火朝天的,舉城歡慶, 熱情大方的城鎮再一次向眾人展示他無窮無盡的熱情和狂歡。
而瑯風和孟棠也的再一次見面,離比賽結束已經好幾天的時間了。凡是在比賽中拿到成績的,名聲大振是必然的,除此之外,就是獎勵。每一年的獎品都是珍貴罕見的,按照名次依次排開。其實最重要永遠都不是獎勵的東西,你在所有人面前證明了自己的實力,不僅是自己,所在門派的地位更是水漲船高。實力聚集起來的關注度,人氣和人脈,才是人們真正想要的。眾人齊聚,江湖上排的上名號的門派紛紛到場,歡聚一堂。
孟棠也,得到了第三的名次。
當四方門的長老在眾人的注視下,激昂又順暢地發言之后,她拿到了她的獎勵。
一個紅楠木制作的盒子,質地厚實,做工精細,典雅的金邊細細地標志其上。栩栩如生的浮雕,山水生動,其間又隱隱包含/著古老的圖騰,拿在手上沉甸甸的,質感十足,又透著一種古老質樸的氣息。指尖摩挲,斂眉打量著,孟棠也不由得滿意地笑了笑。
這次比武中的佼佼者,都是大家關注的中心。其實比賽期間,很多新秀漸起,但是真正能夠得到最后名次的,終究還是武林中實力非凡的那幾個。
瑯風是釋天門少主,英雄少年。其他幾個,也是熾手可熱的后起之秀,而其中原本屬于神秘人物的孟棠也,在暴露了自己姓名的時候,大家其實已經猜得八/九不離十了。只是不住感慨這玄劍山莊實在是會藏人,這么一個人才,這么多年竟然沒人知曉!
只不過在大家開始進行正經的勾搭事業的時候,孟家的人神不知鬼不覺地就把孟棠也這個萬眾矚目的新人包圍,并以一種迅雷不及掩耳的態勢迅速地把人轉椅走了。只有擋在自己面前的孟家護衛帶著禮貌的笑意,一邊周旋談話,但是一點都不露出一點靠近的縫隙。
不過一會兒,在一群人若有似無的簇擁下,原本會迎來一段長時間應酬招呼的孟棠也,就這樣順利地、神不知鬼不覺地走出了大堂,上了門口停著的并不顯眼的馬車。外表樸素簡單,里面卻別有天地。
先不說這鋪著的精致手工繡著花紋的毯子,踩在上面舒服又柔軟,而散發在空氣中的清爽香味,也是千金難買,卻被隨便用來渲染馬車中的氣味。
掀起簾子,一抬眼,就是一張歷盡滄桑的臉。蒼老,時間在臉頰上刻上了皺褶,稍微佝僂著背坐在軟墊上,整個人顯得頗為瘦弱而沒有氣勢。反倒因為老眼昏花的原因,而顯得慈眉善目的,給人一種很好相處的錯覺。事實上,一看到孟棠也本人,老人也在第一時間笑了起來,面上的皺紋似乎也開心愉悅,“你在大會上的表現,真是給我們山莊爭臉,好多人都來找我夸你呢,真的是什么好話都說遍了......”
瞇著眼睛說話的老人家還沒有說完,孟棠也還來不及表態,原本乖巧安靜坐在一旁的人就按耐不住了。毫不掩飾自己的不滿,清澈干凈的眼眸稍微瞪向老人,稍微鼓起腮幫子。因為氣質過于干凈,少年感十足的小公子做這種動作并不讓人覺得古怪,反倒是讓人不由得軟下心腸,不忍心對他發火。聲線也是干干凈凈的,就像山林間輕緩透亮的泉水流過,“長老,你別說棠也了,這次是我錯了,我不該......”
聞言,孟棠也還沒有反應,被稱為長老的人率先就哼了一聲,嘴角的胡子微微一動,一張慈愛的臉頓時換了一張面孔。轉頭瞪向自家的少莊主,雙手拄著拐杖狠狠敲了地板幾下,“說你要是有用的話,我現在就不用在這里了!”
少莊主頓時別開了目光,稍微瑟縮了一下,撇撇嘴嘀咕著什么,卻是習慣性地低下頭作聽話狀,嫻熟地賣乖。
孟棠也顯然是對這種場景習以為常了,完全沒有詫異的表情,在孟晨開口的那一刻,便是事不關己地轉身坐在了長老身邊的位置上。端坐著,看著逐漸忘記講話初衷的兩人,一來二往,眼觀鼻,鼻觀心。
全程無話。
馬車停下,前方懸掛著的宮鈴微微一晃,聲線清脆。
孟棠也被大長老叫去了,孟晨有些不放心,卻被大長老一個眼神就震懾了下來,委屈巴巴地癟嘴,暗搓搓給了孟棠也一個眼神,讓她保護好自己,最后不情不愿地看著兩人一同離開。
兩人進了議事閣,也不知道聊了什么,反正孟晨在門口等到腳都麻了。從看看山看看花,到踢著腳下的小石子,整個人最后直接抱著欄桿,白/皙細膩的臉頰靠在石柱上,稍微變形了,純粹黑色的眼眸巴巴地看著門口的方向,眼睛眨都不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