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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有的沒的說了一會兒,幾杯酒下肚都還是面色如常,像是喝了幾杯清水一樣毫無反應。
白夜完全沒有使喚國師的自覺,端起他倒的酒,動作行云流水。只是看著水杯中緩緩蕩開的水紋,白夜忽然出聲,抬眼看向他,“你不用擔心我,我沒事的。”
百里空流卻像是聽不懂她說的話的模樣,自斟自飲著,聞言微微挑眉,“這次可不是我擔心你,而是你擔心我?!?
白夜睨了他一眼,他佯裝無事,只是彎著俊朗的眉眼笑著,宛若謫仙人。“別想太多,我就是想來看看你?!?
白夜不由得笑出聲來,眉目彎彎,眼中閃著笑意,“我是不是該說,勞煩國師掛念了?”
“你知道就好?!?
他臭不要臉,白夜一瞬間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好像她面上不論怎么笑著,不論怎么滴水不漏、無懈可擊,只消一眼,他就能盡數看破。
白夜輕嘆一聲,“你照顧好自己比什么酒都管用?!?
還有些不正經的百里空里忽然有些強硬地拿走她手上的杯子,白夜還沒有反應過來,泛著涼意的雙手緊緊地被他緊握住了。
稍微用力,百里空流從椅上下來,半蹲在她面前,徑直對上了她低垂的眉眼。所有的調侃笑意盡數消失,“阿夜,我很抱歉。”
他的聲音低低地響起,輕輕柔柔。
白夜睫毛一顫,看進他漆黑沉著的眼底,有些不解。
“為我擔心不是做壞事,”百里空流笑了笑,“可是我不想你不開心?!?
“......我是沒有很開心,可也沒有很不開心。”
“那就好了,需要一個同情的擁抱嗎?”認真辨認了她的話的真偽,確定她不是騙他之后才站起身來,語氣調笑,想要緩和氣氛。
本來只是調侃,卻不想面前這個人卻一下子就扎進了她懷里。
雙手緊緊地扣著他的腰,把腦袋埋在他身上的布料里面,緊緊地看不到她的表情。
百里空流微微一愣,后不由得溫和了眉眼,抬手輕柔地落在她柔順的長發上。輕撫著,低聲安撫,像對待一個小孩子一樣耐心溫柔,“沒事的,我跟你保證?!?
“別怕,我以后每天都來看你好不好?”
白夜蹭著柔軟的布料搖了搖頭,聲音悶悶的,“他們都說哭鬧的孩子惹人疼,沒想到是真的?!?
這句話一出來,百里空流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biu biu biu~看文愉快~
第52章 出事
其實百里空流一直都知道, 白夜雖是溫潤有禮,可那只是她的一部分。她在保護自己,他知道的。
他希望她開心。
白夜拒絕了他的來訪, 百里空流也能理解,她不喜歡惹麻煩不喜歡被關注也不喜歡被打擾。
無所謂, 反正他也沒那么閑。
吩咐別人送些東西過來也不礙事,就像小時候一樣, 她總是藏著掖著的不開心, 他就弄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不管她要不要使勁塞給她。雖然已經被她反反復復說過很多次了......筆尖在紙上滑過、流轉、收起,行云流水。看著紙上的圖景,薄唇微揚,向來疏冷的面上也柔和了不少。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對于那種莫名襲上心頭的心情,白夜已經習慣了不少。
看著遞到自己面前的一個小盒子, 白夜溫婉得體, 身姿筆挺。淡淡地垂眸, 目光落在這個小匣子上面,嘴角不由得微微揚起。
在眾人面前, 她從容地接過, 低眉輕笑很不好意思的模樣。硬是說要回禮, 還請相府親自上門的管家稍等片刻,派遣身邊的丫鬟去準備茶點,不管管家的推辭硬是把人留了下來。
管家面色恭敬地站在一旁,中規中矩, 不與她同坐。下一刻,便聽見了白家二姑娘語調輕緩地說,“你看看這個算不算失禮?”
帶著淺淺的笑意,十分的平易近人。
只是當他的目光觸及石桌上那靜靜放著的玉佩的時候,不由得慕的瞪大眼睛,意外之余還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白夜面色如常,眉眼間依舊是溫和的笑意,并沒有因為他的沉默改變半點,“怎么,不夠?”
“是它分量不夠,還是我不夠格?”察覺到不對勁,一次又一次地觀察,終于還是確認了這件事情。一定是出什么事了......是什么事情她現在還不清楚,可是她總會知道的。
“姑娘別這么說。”管家兩條眉毛緊緊擰在一起,臉色不是很好。
“那我應該怎么說?”白夜面色不變,唇角揚起笑意不減,聲音輕輕柔柔的,態度卻稱不上友好,“林叔,你也算是看著我長大的,我素來也敬重你,卻不想時至今日,你卻把我當傻/子?!?
這一句話輕飄飄的,可是一說出來分量頓時重值千斤。
“姑娘......”
白夜儀態端莊,長發落在身后面上含笑,可是眼底卻是一片漆黑,“還是不打算告訴我?需要我再用自己的方法去查一遍嗎?那多麻煩。”
她笑吟吟的風華萬千,在別人眼中與往日無異,誰都想不到她會說些這樣的話。犀利、威脅,甚至刻薄。
“國師定不想讓姑娘煩心?!?
“他不想是他的事,”白夜面上的笑意逐漸消散,漆黑的眼底泛出點點冷意,“說罷,周圍沒什么人,我在聽?!?
接下來的一秒鐘,白夜覺得自己的腦子像是被巨石狠狠砸中一樣,稍微有些不能運作了。愣了好一會兒才理解了對面的人的意思,眉頭頓時蹙了起來。
得知百里空流失蹤的消息,饒是察覺發生了什么的白夜,也是覺得十分不可思議。腦海中亂成一團,白夜還是強制自己冷靜下來把腦子騰出足夠的空間,去接受、詢問這件事情的始末。
百里空流失蹤已經三天有余,按照管家的說法,幾天前他在追查的事情好像有了什么線索,天色還很早就出門了。直到日暮西歸,卻只有一個衣衫襤褸、身上滿是血跡的侍從拖著身子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