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兩月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手腕上一串隱藏起來的手鏈毫無掩飾地從衣袖中露出一角,精雕細琢地勾勒出一個典雅的紋路,而上面嵌著的藍色的寶石晶瑩剔透,襯著輕微的光線顯得熠熠生輝。
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周圍都是暗沉沉的,伸出手,卻只有冰涼的空氣。恍惚間,頭頂似乎氤氳著一抹凄清的月色,卻在抬眼看去的一瞬間,耳邊傳來驚濤拍岸的聲音。冰涼刺骨的海水濺到自己的身側,卻又轉身的一瞬間站在了無邊無際的懸崖旁邊。
永無止境。
浮浮沉沉,纏纏繞繞,黑夜,白光,怨恨,仇殺。
下一秒,手上傳來黏/膩的觸感。明明是深處暗色,卻把手上那順著流下來的無盡血水看得分明。
若有所察地抬眼看去,對上一雙......
驚而坐起。
一曦狠狠地呼吸著新鮮空氣,似乎下一秒就要窒息而死一樣。臉色發白,劇烈的喘氣聲十分清晰,長發凌/亂。
這時候一杯溫水十分及時的出現在她的眼前,一曦顫抖著手接過,幾乎控制不住地灑了一手的水色。
這時候窗外的陽光悄悄灑進那雙棕色的眼眸中,第一次顯露出那種一眼可以看穿的干凈。過了片刻,一曦終于從那種死亡的窒息感中脫身而出,混沌的思緒稍微銜接起來。
倪樂的眉頭皺得不像話,趕忙把手上的注射器隨手放在一邊,“你沒事吧?”
一曦的眼神卻隨著倪樂手上的注射器一同轉動著,大腦霧沉沉的不太真切。可是本能地卻緊盯著,那一定是很重要的東西......
剛想說些什么,一曦卻忽然覺得胃中一陣翻滾。從喉嚨中猛地噴發出剛才喝下的水,一曦轉開身子。
滴滴答答地掉落,原本蒼白干凈的纖纖十指也稍微染上了這些東西。
長發隨著她的動作滑落,整個人都顯得狼狽不堪。
都只是水,口中卻是干澀惡心的味道。
但是這么一吐,腦子倒也清明了不少。一曦接過倪樂遞過來的紙巾擦拭著自己的手指,這時候還有一點慶幸早上沒有吃早餐。
即使臉色還是不怎么好,但是也稍微有了一點精氣神。
意識回籠,一曦剛想開口說些什么,身后卻驟然傳來一把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聽不出其中的情緒,只是顯得格外的低沉富有磁性。沒有往日偽裝出來的溫潤和紳士,“怎么,吐血了?”
一曦本能地炸起所有的戒備和地方,整個身體都僵硬/起來。
萬俟睿。
一曦想讓自己放松下來,可是轉過身后灼灼的目光還是死死地盯著萬俟睿抽離不開,扯了扯嘴角,“你在這里......”
轉眼稍微看向一旁的倪樂,卷發稍微遮擋著她的眼神,只有倪樂看得清楚,其中詢問的意味。倪樂大概知道她在擔心什么,微不可查地緩緩搖頭,抬手握住她緊緊揪著床單的泛涼的手掌。
一曦好像這時候才發現自己的動作,如夢初醒地猛地抽回手。倪樂看著她本能的動作,微微蹙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倪樂似是無事地收回手,站起身來收拾一下桌上的東西,拿著托盤就出去了,“我叫廚房給你做一點清淡的,你早上還沒有吃飯呢。”意有所指。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一曦的手指不自覺微微收緊,棕色的眼眸中映入緩緩闔上的房門,微微抿唇。
忽然,房中陷入了一種莫名的安靜,安靜得讓人害怕,空氣中似乎在醞釀著什么危險,讓人避之不及。
讓一曦避之不及。
萬俟睿就這樣,還是一身得體筆挺的純手工黑西裝,十分莊重嚴肅地端坐在一旁的小沙發上。一片陰影落下,模糊了他俊美深邃的面容。只是臉龐的輪廓卻顯得愈發深刻,尤其是那一雙漆黑的眼眸,這時候微微帶著光亮,卻只是顯得更加的沉靜深邃。
“所以,能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嗎?”低沉的嗓音在房間中蕩漾開來,似是詢問的語氣,卻完全沒有給一曦一點拒絕的余地。
半倚在床畔上的一曦有些艱難地控制著自己還有些僵硬的身體,一點一點地挪開,直接踩著冰涼的地板下床,身上就是單薄的一件襯衣。
聲音中帶著強撐起來也遮蓋不住的虛弱,用一種十分平淡的語氣,“你以為我是怎么逃了五年的?”
萬俟睿就這樣定定地坐在暗色軟座沙發上,目光淡淡地跟著她。任由她一身單衣,光著腳踩著地板上......只是透著光線看去,這樣的林一曦,居然顯露出一絲奇異的單薄和虛弱。
可能是沒了那一雙高跟鞋,可能是沒了那精致的妝容,素著一張臉,甚至稍顯蒼白的林一曦,多了一絲往常沒有的干凈和簡單。
是的,干凈。
忽然間,萬俟睿好像看到了五年前......那個還有姐姐弟弟在身邊的雖然還是不怎么討人喜歡,卻總是傲然地笑意燦爛的女孩。
直發,卷發。黑色,棕色。
恍恍惚惚,相似的眉眼逐漸在同一個人身上重合。
只是那雙棕色的眼眸微微一眨,似是有些疑惑地歪著腦袋看了他一眼,聲音有些低啞,“你在看什么?”
一曦從自己的衣柜中拿出一件衣服,轉頭看向萬俟睿。濃密柔順的秀發搭在肩上,整個人顯得很是嬌小的樣子。就像在說其他人的事情一樣蜻蜓點水,“你以為在這五年我能過得平安順遂健康開心嗎?”十分理所當然地反問。
答案怎么是會讓她好過的那一個。
可是嘴角揚起的一抹輕笑,卻又是林一曦式的標準笑容。掛在這一張清麗的臉上,瞬間又是她自己的模樣,語氣毫不掩飾的輕嘲,“天真。”
“真是沒想到有一天我能把這個詞毫不違心地用在你身上。”一曦笑得燦爛,關上衣柜拿著自己的衣服轉身就走向洗漱間。
“站住。”語氣淡淡,就是平常說話的語氣。
一曦卻不由得頓時停下了腳步,拿著衣服背對著他不由得稍微呼了一口氣,對著天花板翻了一個不小的白眼。流暢地轉身,面上掛上笑容,皮笑肉不笑的,“干嘛?”
萬俟睿目光淡淡,看不出其他情緒,就連一直掛著的萬年不變的笑意都消失殆盡,面上一點情緒也無。
這時候的萬俟睿是一曦捉摸不透的,還不如一臉笑容來得容易相處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