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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聞抬頭看漸漸明亮起來的天空,心里跟被掏空了似的飄飄蕩蕩的,好像一下沒了主心骨,連該往哪兒走都不知道了。何煜珩出走之后他只知道急迫地找人,上天入地也要找到他。后來在數(shù)月的等待中熬得幾乎要絕望,重新見到他的瞬間恨不得感謝神佛慈悲,沒有什么比失而復得更幸福。可他高興得一時忘了,找到何煜珩絕不意味著解決問題。若他對自己不是失望之極,又怎么會選擇逃離甚至不愿承認他們的家。
宗聞很是憋屈,可這種事他能找誰說呢?他有自己的面子要顧及,不便與外人說。好友是有幾個,可這事畢竟太矯情,說了至少被人笑上半年。思來想去,竟然一個電話去找女兒訴苦了。
宗舒正想著關(guān)心關(guān)心老爸,宗聞的電話就到了。她接起來就問找到何老師了沒?
“找是找到了,可他不愿意跟我回去。”
宗舒料想到是這樣的結(jié)果,但沒想到已經(jīng)找到何老師了,高興地在電話里直問何老師怎么樣,過得好不好。
宗聞連說了幾個好,他現(xiàn)在有事做,也開始鍛煉了,小日子過得不錯。可是說到一半就覺得變味了,何煜珩現(xiàn)在的日子,好像比以前跟自己在一起時過得更舒服自在。
宗舒聽出她爸語調(diào)的變化,想著是不是該給他出出主意,好追回何老師。剛做好的水晶指甲在桌子上輕敲著,打斷宗聞的話,“你跟何老師坦白過你的想法沒?”
話題轉(zhuǎn)換得太突然,宗聞沒反應(yīng)過來,“什么想法?”
“就上次你跟我說的那些,你對他的好,處處護著他,為什么連每次出差都要帶著他。可能有些事是沒辦到何老師心坎上,但不都是因為愛他嘛。”
小姑娘很容易說出那個“愛”字,可宗聞卻怎么也說不出口。
宗舒見對面沒有回應(yīng),繼續(xù)說:“至于你出去找人的事,也實話實說。反正都鬧成這樣了,也沒什么好掩飾的。誠誠懇懇跟人道個歉,保證以后絕不再犯。雖然吧,我不覺得這樣何老師就會愿意回來,但至少該解釋的誤會都得解釋清楚,以后再談別的也好說。”
宗聞是大老板大當家,誰不得看他幾分面子,他還真沒做過這樣低聲下氣道歉的事。即使是為了何煜珩,也不是這么好接受的事。
“他要是不喜歡我出去找,直說就得了,為什么偏偏要默認,還突然這么離家出走的。”
宗舒在電話那頭偷笑,“我怎么記得何老師表達過不滿了,就是說了你聽嗎?”
“.…..”要不是有DNA鑒定書,宗聞都會覺得宗舒是何煜珩的女兒,嘴巴一樣的厲害。
“我知道道歉不是件容易事,而且這事也不只是一個人的錯。但何老師那脾氣你也不是不知道,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不說的,認死理的人。他要愿意開口談,又怎么會搞成今天這樣離家出走。你是一家之主呀,大人得有大量,你要是不主動點認識錯誤給個臺階,何老師真的未必愿意跟你回來,這次你可輸不起啊。”
宗舒說了很多,可宗聞只聽進去了最后那句。他確實輸不起,唯獨何煜珩是他認定的人,無論如何不能接受何煜珩的斷絕和離開。他從前未想過何煜珩會離開自己的生活,以后他也不愿想這樣的可能性。
何煜珩回到自己的小單間,床鋪亂糟糟的,洗手池上也是一片狼藉。他忍不住回憶起昨晚的風流事,雖非意料之中,但他并不后悔自己的出格。昨晚宗聞的表現(xiàn)堪稱值得回味,而他自己也不像在國內(nèi)時那樣,把情事當成完成任務(wù),只為了迎合宗聞。莫非這就是為什么有人喜歡偷情?沒有愛侶關(guān)系的床事會讓人更享受?何煜珩無奈地想,宗聞難道真的因為這個才愛在外面找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