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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吶!我可是很專一的。”宗舒一臉自豪。
“你還這么點大的時候就說要嫁給他,”何煜珩用手掌比了個高度,“還真夠有毅力的啊。”
“我很認真的!就是喜歡他嘛,以前喜歡,現在也喜歡。”
“好好,有喜歡的人是好事。不必這么著急,慢慢來。”
“您是好耐心,可這都多少年了,每次李振師見了我就跟老鼠見到貓一樣。”宗舒把玩著叉子,把剩下的蛋糕戳得爛爛的。
何煜珩笑著拍拍她的發頂,“你還年輕,時候未到而已。”
宗舒不再繼續這個話題,吃完蛋糕跟何煜珩閑聊幾句就一頭扎進房間里了,何煜珩問她在忙什么也遮遮掩掩地不愿明說,他心想果然是女孩兒大了有自己的心思了。
何煜珩跟宗聞說了要去字畫展的事,宗聞沒多問就讓他去了,這讓他有些意外,宗聞的控制欲特別強,恨不得把他拴在身邊。宗聞本來是想多問幾句的,可是想到最近何煜珩對他那不冷不熱的態度,總感覺自己好像做錯了什么,問他也不說,那干脆先冷處理一下,也算給他點個人空間。
宗聞想讓人把何煜珩送到展館,卻被拒絕了,何煜珩自己開車去的,還開的是那輛他自己買的小本田,平日里停在都是豪車的車庫里格格不入。宗聞給他買過幾輛好車,想把那輛本田賣了,何煜珩卻說你也不缺賣輛車的錢,就留著吧。雖然他很少自己開車,但只要是開了,通常都是開那輛不起眼的本田。
顯然李文摯就在門口等他,難得見那個內向的男孩笑得露齒,領著他進展館,細心地給他講解每個展品后的故事。
“這是,元好問的真跡?”何煜珩在一幅不起眼的字前停住腳步。
“哦,這個啊,不是他的真跡,后來人寫的。也不是很特別的作品,就是我爸有次去旅游,在一個本地人家里收的。”
“字倒是很清秀,像是姑娘寫的。”何煜珩湊近了看,筆調婉轉似有清淡愁緒,卻連署名都沒有,“這詞,可能真得由女子來寫才更有韻味深情。”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生死相許。天南地北雙飛客,老翅幾回寒暑。歡樂趣,離別苦,就中更有癡兒女。”身后傳來人聲,何煜珩回頭,是李文摯的父親,遞給他一杯起泡酒。
何煜珩接過酒杯,抿了一口意思一下,“謝謝。李先生也喜歡讀元裕之?”
“嗯,可惜了,讀的人不多。”
“他的詩詞不是最佳,評論倒是更出名些。現在教學里面很少涉及到遼金的詩詞和文學,也就他們這些讀文學系的孩子,我還能講講,也不知道他們樂不樂意聽。”
李文摯忙點頭,“何老師的課我都喜歡。”
李寅拍拍兒子肩頭,跟何煜珩并排站在那副字前,“這幅字是我偶然收的,何老師喜歡?”
“‘渺萬里層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誰去?橫汾路,寂寞當年簫鼓,荒煙依舊平楚。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暗啼風雨。天也妒,未信與,鶯兒燕子俱黃土。’哀傷,哀在詞句,傷在人心,不用力過度的絕望,這種恰好最傷人。”
李寅看著何煜珩線條精致的側臉,眼神和微翹的嘴角中似有深意,“何老師對悲劇的情感很有見解。”
“不敢當,看著玩玩罷了。李先生呢?為什么喜歡這首詞。”
“情為何物,活了半輩子都沒搞明白的事,卻每次聽到這幾句都覺得心悶,總會想起這孩子的媽媽。”李寅揉揉兒子的頭發,李文摯卻稍稍低頭找了個托詞就走到另一邊去了,似乎很不想參與這個話題。
寫的是殉情的男女,李文摯的母親料想是不在人世了,何煜珩自知戳到了別人的傷心處,“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