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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卡羅爾垂下眼，管他是誰都跟他無關，便徹底丟開了這個問題。倒是昆西來的時候聽了一耳朵西蒙和約瑟夫的話，看著卡羅爾欲言又止。

……

西蒙坐在攝影機后看著鏡頭中的卡羅爾。神態、語氣都拿捏的還算到位，至少，對于他這個年齡的演員來說很值得夸獎，可是，他總覺得有哪里不太對。約瑟夫正坐在他旁邊，此時，開口道，“他演不出那種居高臨下的氣勢。”

“居高臨下？”

“達西再小也已經15歲了，他已經知道這不僅是他的朋友，同時也是他未來的管家，這兩人表現出的平等交流模樣難道不讓人有種違和感么？”

“可是——”

“況且，此時威克姆已經表現出了他性格中卑劣的一面，達西不會看得上這樣的人。”

“你說的對。”西蒙喊了停，把目光投向站在一旁的明夷。

該說一聲不愧是出身大英帝國僅次于王室的貴族么？不僅是五官就帶著貴族的精致俊美，克里斯蒂安就算是簡簡單單地站在那里也是最顯眼的一個，雖然表情漠然，卻無端給人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他皺起眉，走過去問明夷，“臺詞都背好了么？”

明夷點頭。

“那就去試試吧。”

明夷吸了口氣，暗自呼喚了AI按照達西的設定以及劇情的發展來給他調整表情和嗓音。

……

狄波拉一早就出門訪友，拍戲這件事就被明夷和公爵一致瞞了下來。直到傍晚，狄波拉邀請了導演西蒙以及兩位主演約瑟夫和扮演伊麗莎白的赫莉共進晚餐，期間她突然問西蒙，“一切都順利么？”

西蒙頗有些受寵若驚，連忙端正了坐姿，“一切都還順利。”說完這句，他看見坐在對面的明夷，笑起來道，“說起來，克里斯蒂安少爺的表演也十分令人驚嘆——”他的話沒說完就見公爵夫人冰冷的臉色，后半句直接消了音。

明夷和公爵對視一眼，同時在心中聳肩，最后還是公爵開口打圓場，“不如聽聽音樂放松下心情。”

約翰已經走了出去把室內樂隊叫了過來。

聽著維瓦爾第的曲子，狄波拉臉色稍稍和緩下來，一頓飯算是有驚無險。

等到外人都離開了，狄波拉直接道，“克里斯，跟我來。”

公爵給了孫子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正準備離開，就聽到老夫人發怒，“佩雷格林，你也進來！”

明夷忍笑看了公爵一眼，兩人默默跟在公爵夫人身后，進了沉重紅木門后的書房。

狄波拉坐在紅木書桌后，手指在桌子的邊緣摩挲著，力圖理清思緒。在她對面站著她的曾孫和兒子，這兩人狼狽為奸、沆瀣一氣地瞞著她，如若不是她一時興起問了那位導演，恐怕到劇組離開她都不知道這件事。

明夷直直看著狄波拉，兩人對視許久，狄波拉突然嘆了口氣，“知道你那位表姑吧，斯黛拉，你知道她有多久都沒進過查茨沃斯了么？”

明夷搖頭。

“十四年。”狄波拉道，“她是家里第一個從事模特的女孩……”狄波拉說著目光沉郁地盯著他，“克里斯，你還小，你只是覺得演員、模特很華麗，很受人追捧，所以才會——”

“不是的，夫人。”明夷突然打斷她的話，得到狄波拉不悅的一眼。

“你的教養哪去了？就這樣直接打斷長輩講話？”

明夷只得扮出一副可憐模樣，“抱歉夫人，可是，我只是不想……不想讓別人說我只會演一棵樹。我……我身為卡文迪許的繼承人，怎么能被別人這樣說呢！”他一邊說著一邊向公爵求救。公爵卻搖搖頭表示自己無能為力，老太太從年輕的時候就十分固執，他可改變不了什么。

明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