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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夷看著房東哀求的眼神，心里反復想著房東平時對他的關照，露出幾許不忍。就算這只是個游戲，真要看著這兩個活生生的人去死，還是和他相處了一段時間的人，他真的做不到。

這和讓他去殺陌生人還不一樣。他能把陌生人單純地看作是數據，可這兩個在他看來全都有血有肉的人……

“長官，我可以保證，他們是日耳曼人，而不是所謂的猶太裔。”

“我都要懷疑你是不是也有猶太血統了？嗯，亞裔？你拿什么保證？”他說著扯開了槍的保險栓，“小心你自己。”

明夷看著房東夫婦閉著眼等著黑洞洞的槍口抵上太陽穴，攥緊了手指，暗自后悔自己沒能準備把槍，可就算有槍也不可能一口氣解決這么多人。

明夷深呼口氣，在男人扣動扳機前盡量用平靜的聲音道，“這兩位是曼施坦因上將的友人，你們能不能等一等……”

砰——

明夷的話音隨著眼前房東夫婦的倒地戛然而止。

“元首的命令是肅清一切非日耳曼裔，如果我是你，我會盡快離開。還有，曼施坦因已經自顧不暇，你還指望他來救他們？”那人從明夷身邊走過，帶來一陣血腥的味道，讓明夷十分不舒服。

他看著倒在墻角的兩具尸體，在心中默念：它們是數據它們是數據它們是數據……

可他明明看著這兩人為他煮飯、收拾房間……

明夷覺得自己需要盡快完成游戲然后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突然，他嗅到一陣清新的玫瑰香，他被曼施坦因擁在了懷里，聽著男人擔憂地問他，“明夷，你還好么？”

明夷轉過身看他，他沒注意到自己的手在發抖，卻被曼施坦因一把抓住，“手很涼。”

“你的制服呢？”明夷第一次見他不穿那身國防軍的制服，心底的詫異倒是遮掩了一些恐懼，再想起那人所說的曼施坦因自顧不暇，“曼施坦因，發生了什么？”

“我……辭職了。”曼施坦因嘴角輕抿，“赫德把陸軍司令弗里奇免職了，我也一同辭了職。”他一邊說著一邊摟著明夷下樓，“赫德最近在軍中大肆宣揚NZ主義，黨衛軍也是愈發張狂，我若不想參與其中，唯一的辦法就是辭職。”

明夷反握住他的手，兩人坐進車里。

曼施坦因用大衣把明夷裹住，將他整個人抱在自己懷里，一邊握著他的手指親吻，一邊道，“今

天都是我不好，赫德一直在和我商量復職的事，我沒同意，兩人吵了很長時間，這才來遲了。”

明夷的心還在砰砰跳，他突然問曼施坦因，“給我一把槍可以么？”

曼施坦因直接遞給他一把小巧的手槍，“你確實需要一把。會用么？”

“會用。”明夷把手槍收起來，聲音有些低落道，“房東不是猶太人。”

“可赫德的種族論更多是依靠外表來判斷。”曼施坦因嘆氣，“我早該想到這樣一個激進分子會帶來什么。可惜自他上了臺，一切都遲了。”

明夷靜靜靠在他懷里，看著窗外肅殺的景色，只覺得心里一片混亂。他覺得自己快要分不清游戲和現實了，他必須盡快完成任務。

曼施坦因抱著明夷，正要親吻他的耳朵，就感到一陣劇烈的顫動。他甚至來不及反應，唯一來得及做的就是把明夷護在身下……

明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