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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的陸言蹊,就像餓了好幾天的人,好不容易吃上一口肉,卻告訴他要吃剩下的,得明日再來,那感覺只有四個字能夠形容——又饞又餓!怎么能不著急?
“但是現在城門還沒開呢。”韓將軍有些失笑,他們比預想中地早回來了大半天,現在天才微微亮,城門都還沒開呢,陸言蹊這么著急,也只能等著啊!
陸言蹊聽到這話,頓了頓,向城門的方向看了看,果然,城門還沒開呢。
昨日陸言蹊是用身份之便出城,都快忘了京城城門是有門禁的。現在即使再怎么急,陸言蹊也只能等著。
好在陸言澤和陸言蹊都不是什么浮躁的人,在等了一會兒之后,心中的焦急便漸漸平息下來,而陸言蹊也轉過身,開始詢問著韓將軍這兩個月以來軍隊的狀況。
“一切無恙,還請皇后放心。”見陸言蹊重新恢復穩重的模樣,韓將軍也不再說什么,即使是韓將軍,將近三年來剛剛也是第一次見到陸言蹊有些失控的時候。
“等這次之后,安排他們輪流回家看看吧,近期內不會有戰爭了。”陸言蹊聞言點了點頭,無事便好。
“末將替他們謝過皇后!”韓將軍聽見陸言蹊這話咧了咧嘴,對將士們來說,最難得的便是回家看看,保家衛國,哪有說得那么容易?
若是遇不上恩典,最底層的士兵恐怕十年也未嘗能回一次家,現在陸言蹊給出這個承諾,無異于是讓所有人都歡喜的。
陸言蹊見韓將軍的止不住笑意的模樣,搖了搖頭,不再說什么。
將突厥拿下,鮮卑現在根本沒有還手之力,匈奴那邊雖然景行推了一把,但木可查贏得異常艱難,現在的匈奴,連三年前的鮮卑也比不上,除了臣服,只有被吞并一途,西元的版圖至此奠定,景行現在可以說是真正的君臨天下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在這種情況之下,基本沒有什么發生戰爭的可能性,放這些士兵輪流回家看看,也未嘗不可。
韓將軍則是看著陸言蹊有些出神,這一路走來,關于皇上廢后與休夫的言論,韓將軍也早有耳聞。在韓將軍心中,陸言蹊和安景行除了性別之外,的確是這個世界上最般配的人了。
皇后雖然看起來為人囂張,但卻會實實在在為他們考慮,以前傷殘士兵傷殘了,這輩子基本就到頭了。
但皇后來了就不一樣了,皇后會給他們安排接下來的歸宿,現在他們軍隊中所用的連弩,大部分都是出自以前傷殘的士兵之手,現在皇后還讓士兵們探親,的確是心懷子民。
人心都是偏的,這三年來只要跟在陸言蹊身邊的人都知道陸言蹊對安景行的感情,故而現在聽說了這件事,韓將軍居然并不覺得安景行的說法多么驚世駭俗,反而覺得本應如此,皇后值得皇上如此對待。
就在兩人各懷心事的時候,京城的大門緩緩打開,隨著第一道霞光透過厚重的城門照射進京城的土地之時,陸言蹊翻身上馬,對身后的人們揮了揮手,城門還沒完全打開的功夫,所有的人便已經行動完畢。
剛剛還在地上坐的七零八落的軍隊,此時已經列隊整齊,每個人都神采奕奕,組合在一起,氣勢沖天。
“走!”等京城的大門完全打開的時候,陸言蹊才對身后的人揮了揮手,不過也沒有忘記提醒,“記得不要沖撞到行人。”
京城大門才開,城外想要進京以及城內想要出京的人,都開始漸漸走動起來,不過陸言蹊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今日似乎只有進京,沒有出京的人?而進京的人,也都只聚集側面的一個狹窄的小門之前。
但是對于這個問題,陸言蹊沒有深思,現在他現在歸心似箭,恨不得能夠直接飛到皇宮。
誰料陸言蹊剛帶著人走進城門,就聽到了從城門中傳出的歡呼聲,還沒等陸言蹊反應過來,便被鮮花兜頭丟了一身。
“這……”陸言蹊看著站在道路兩邊的人,有些愣神,甚至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韓將軍來的時間比他們預計的要早上很多,以往這個時候,京城的大街上人并不多,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冷清,基本除了上朝的官員,就沒有任何人走動。
但今日,京城的大街卻被堵得有些水泄不通。
“昨日忘了告訴你了,”陸言澤看這樣眼前的情形,才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咳了咳,“今日皇上取消了早朝,你剛回宮不久,宮中就貼出了皇榜,說軍隊這幾日歸京。”
陸言蹊聽到這話,眨了眨眼睛,他終于知道,昨日景行送自己出城的時候,說的那句話是什么意思了:
“我想看你像英雄一樣,在百姓的贊揚聲中凱旋。”
現在他的確收到了京中百姓的贊揚,甚至還有不少小姑娘向他丟手絹呢,看著飄飄揚揚落下,最后落在自己懷中的繡花手絹,陸言蹊有些哭笑不得。
以前京中的小姑娘看見自己躲都還來不及,現在倒還要給他丟手絹了?
“好看么?”就在陸言蹊端詳著手中的手絹的時候,耳邊就傳來了一個陰沉沉的聲音,聽到這個聲音,陸言蹊的唇角勾了勾,除了安景行,還有誰敢這樣對自己說話呢?
“還不錯,繡工了得,針腳細密,關鍵是,這圖案我很喜歡,說起來,這還是我第一次收到小姑娘……哎!”陸言蹊話還沒說完,被陸言蹊捏在手中的手帕便被安景行一把抽走,陸言蹊抬眼,果然看到了安景行咬牙切齒的模樣。
“你很是得意啊?”安景行咬了咬牙,他以前怎么沒發現言蹊居然還有這么一面?
雖然現在陸言蹊抬頭,讓安景行明白,陸言蹊剛剛只不過是在開玩笑而已,但安景行依舊很是氣不過,不過一張手帕而已,用得著這么興致勃勃么?
此時安景行倒真的有些微微后悔了,早知如此,昨晚就不該放言蹊出宮!還省得他在這里沾花惹草!
“嘖,”陸言蹊看著安景行的模樣,有些失笑,這都登基三年了,怎么還和以前一樣?依舊帶點小孩子心性,“是啊,很得意。”
在陸言蹊身邊的陸言澤和韓將軍剛剛在看到安景行的時候,就有些驚訝,今日安景行穿的是常服,倒讓他們一時間有些沒有反應過來。剛剛安景行是從旁邊的一座酒樓出來的,恐怕是因為不知道陸言蹊幾時進京的緣故,看樣子等了有一段時間了。
雖然陸言澤等人知道安景行的身份,但道路兩旁的百姓們卻不知道啊,就在他們在想這個和皇后看起來頗為熟稔的人是誰的時候,卻見剛剛還在和這個紫衣男子說話的皇后揚了揚自己身后的披風。
安景行看著陸言蹊的動作,只覺得眼前一花,自己的馬背上便多了一個人,接著原本就不明亮的光線被遮蓋住,唇上傳來了一陣溫熱的觸感:
“還生氣么?”陸言蹊湊到安景行耳邊輕聲問道,雖然動作大膽了一些,但是陸言蹊敢肯定,剛剛他的動作不會有任何人看到。
但陸言蹊千算萬算卻忘記了算一算安景行的反應,安景行昨日放陸言蹊出宮的時候便有些忍不住了,現在又人么能受得住陸言蹊這樣的撩撥?
看著自己身前不知死活的小狼崽子還在得意洋洋地看著自己,安景行咬了咬牙,將陸言蹊向懷中一拉:
“后面的事交由陸將軍和韓將軍處理,朕先帶皇后回宮。”
說完,安景行手中的韁繩一拉,便向皇宮的方向疾馳而去。
為了迎接大軍所清掃出來的大街,此時反而給安景行提供了便利。
安景行這話一出,站在周圍的百姓們便回過了神:
“皇上!剛剛那是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