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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安景行,也不能輕易對謝峰做什么,但每次謝峰說出來的話,卻著實讓安景行不喜歡,果然,這次謝峰也沒說什么好話:
“皇上登基至此,已將近三年,卻從未選秀,這不合規(guī)矩,況且皇上至今膝下無子,更是愧對太上皇,臣請奏,皇上應(yīng)盡快大選。”謝峰說著對安景行拱了拱手。
安景行這三年的所作所為,讓謝峰都很滿意,不得不說,比起安睿,安景行更是一個為國為民的好皇帝,但偏偏在選秀和后宮一事上,安景行死不松口的態(tài)度讓謝峰很是火光。
若是陸言蹊是個女人,安景行獨寵便罷,但陸言蹊偏偏是個男人,安景行就算再寵著,陸言蹊還能給皇上生個兒子嗎?
況且在封后之后,陸言蹊就直接率兵出征,簡直不知所謂!這樣的人,這么能夠母儀天下,做天下女子的表率?
“朕以為,在選秀一事上,朕與眾愛卿,已經(jīng)達成了共識?”聽到謝峰的話,安景行別提多頭疼了,看著言蹊馬上就要回來了,他們怎么還抓著選秀不放?這都快三年了,就不能消停一點么?
若是讓言蹊回來聽到了這些言論,那還得了?自己別到時候連媳婦兒都抱不上了吧?
“敢問皇上,皇上不愿選秀,是因為皇后么?”誰知道謝峰聽到安景行的話,非但沒有放棄,反而開始咄咄逼人,看著安景行,目光灼灼,似乎一定要安景行說出一個所以然來。
“是!”安景行和安睿不一樣,安睿想要保護安景瑞,讓安承繼當了擋箭牌,但安景行不是,安景行要寵著誰,就要告訴全天下,被他寵在心間的人,容不得任何人覬覦!
謝峰聽著這個意料之中的答案,閉了閉眼,說出了一句讓滿朝官員都心驚的話:
“那臣請奏,懇請皇上廢后!”
第182章 拿捏
謝峰此話一出, 滿朝嘩然,所有的朝臣看著謝峰,那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個傻子。
誰不知道皇上對皇后的感情?剛剛皇上甚至還直言是為了皇后才不愿意選秀,現(xiàn)在謝峰居然敢說出廢后的話!
想到這里, 站在謝峰身邊的大臣們都不由自主地動了動, 生怕等等安景行發(fā)起火來, 殃及到自己。
“謝大人說什么?”安景行聽到這話,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看著謝峰,面色不善, 廢后?這話謝峰也敢說!
此時安景行的語氣,讓在場的人知道, 如果謝峰敢將剛剛的話重復(fù)一遍,安景行就會毫不猶豫地要了他的命!
“謝大人可不要沖動!”顏子玉見狀,連忙走了出來,向謝峰使著眼色, 不斬言官,這是祖訓(xùn),也是評判一個帝王是明君與否的標準。
現(xiàn)在顏子玉站出來,不僅僅是為了提醒謝峰,更是為了提醒安景行, 不要輕舉妄動。陸言蹊多在乎安景行的名聲,顏子玉是知道的,若是安景行現(xiàn)在沖動之下做出了什么, 恐怕安景行這三年的努力,都白費了。
“顏大人此言差矣,本官何來沖動一說?”誰料謝峰完全不領(lǐng)情,瞥了顏子玉一眼后,又重新看向了安景行,“下官懇請,皇上下旨廢后!”
“朕看你的腦袋是不想要了!”安景行上位三年以來,從來沒有輕易對哪個朝中大臣下手,除了單郝等人,其它人現(xiàn)在依舊在殿中活的好好的。
安景行想著,是不是自己太過仁慈,所以現(xiàn)在謝峰才敢輕易說讓自己出廢后的話?
“皇上!”誰料謝峰聽見安景行的話,絲毫不為所動,向安景行俯了俯身,“微臣認為,陸公子并不足以母儀天下。”
“不足以母儀天下?”安景行握了握拳,看著謝峰,若是可以,他恨不得現(xiàn)在就讓人將謝峰拖出去砍了,但是他不行,不僅祖訓(xùn)不允許,顏子玉也在不停地給他使著眼色,“朕想知道,謝大人何出此言。”
謝峰聽著安景行語帶刀鋒的語氣,絲毫不為所動,俯了俯身之后,才開口道:“陸公子的確是極為優(yōu)秀的一個人,無論是在皇上登基前還是登基后,都鞍前馬后,為皇上效勞,這一點極為難得。”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謝峰會對陸言蹊大貶一通的時候,謝峰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肯定了陸言蹊的價值,安景行聽著謝峰的這一番話,面色也有所緩和,不過也僅僅是有所緩和而已,他可沒有忘記,剛剛謝峰那一番廢后的言論。
“不說當初景卿長公主與為有功之臣平反之事,也不說云南現(xiàn)在欣欣向榮的景象,以及現(xiàn)在朝中有識之士皆為陸公子所發(fā)掘,就說現(xiàn)在的突厥,陸公子也功不可沒。”
誰知道謝峰還沒完,繼續(xù)將陸言蹊從頭到腳一頓好夸,從安景行登基之前,到安景行登基之后,幾乎將陸言蹊身上的有點全部放大,大夸特夸了一通。
若不是朝中不少人都知道以前陸言蹊“小魔王”的稱號,現(xiàn)在估計真的要以為謝峰口中那一個優(yōu)秀到天上有地上無的人物,就是陸言蹊了。
一時間,所有人看著謝峰的眼神都有些怪異,不是說要廢后么?難道不是應(yīng)該說一說陸言蹊哪里做得不好么?怎么現(xiàn)在反而夸起來了?謝大人什么時候也學(xué)會拍馬屁了。
“皇上以為,臣說的對么?”在夸了陸言蹊將近一炷香的時間,將陸言蹊從頭到尾的功績都數(shù)了一遍之后,謝峰還不忘問著安景行,自己說得對不對。
安景行對陸言蹊的喜愛,現(xiàn)在聽謝峰夸陸言蹊就像是聽見別人夸自己一樣,不,應(yīng)該說,比聽見別人夸自己還高興,自然是不會反駁的,況且謝峰本來說的就死實情:
“謝大人所言極是。”
朝臣們聽見安景行冰雪消融的語氣后,看向謝峰的眼神都變了變,原以為他會一致對外,誰知道他現(xiàn)在就屈服了!
不僅屈服了,還這么不要臉,將陸言蹊夸了好大一通!他們可沒有忘記,上朝之前,這謝峰還信誓旦旦說一定要讓皇上選秀,結(jié)果呢?
想到這里,不少想讓安景行選秀的朝臣看著謝峰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叛徒。
謝峰則絲毫不為所動,聽見安景行肯定的聲音后,點了點頭:“沒錯,陸公子的確是一個非常優(yōu)秀的人,從西元開朝以來,說陸公子是西元第一人,也不為過。”
謝峰的話,說不夸張,倒也有些夸張,但停在安景行的耳朵里,卻極為地順耳,自己的言蹊,擔得起這個評價,安景行幾乎快忘了,謝峰最開始的目的是什么。
誰知道,就在安景行聽得正爽的時候,謝峰卻話鋒一轉(zhuǎn):
“這么優(yōu)秀的人,皇上忍心將他困在后宮么?”
此話一出,安景行的眉頭皺了皺,即使是安景行,也不得不承認,這一點,正是他心中最愧疚的一點,當初他會同意陸言蹊去突厥,更大的原因也是因為如此。
言蹊出自威遠大將軍府,陸言澤十六歲便能在敵軍中來去自如,只有言蹊,因為父皇的一紙婚書嫁與自己為妻,現(xiàn)在謝峰的話,讓安景行無從反駁。
“陸公子與陸小將軍為西元拋頭顱灑熱血,為西元不惜以身犯險,現(xiàn)在更是直攻突厥王庭,替西元擴充版圖,皇上怎么忍心讓陸公子這樣的人老死深宮?”
謝峰能夠成為三朝元老,肯定不是靠固執(zhí)一樣,察言觀色的本事在朝堂之上也屬一流,見安景行不說話,自然就知道自己是說在心坎上了,當即便不客氣,乘勝追擊,末了,還不忘總結(jié):
“所以這樣的人,并不適合母儀天下,而應(yīng)該展翅高飛,皇上,我們不能讓英雄流血又流淚,所以微臣懇請皇上廢后,放陸公子自由!”
角度刁鉆,無懈可擊!朝臣們聽到謝峰最后一句話,才知道謝峰最開始的一大堆長篇大論,又是功不可沒又是西元第一人是為了什么,居然是在這里等著皇上的!
“對啊!皇上,我們不能讓英雄流血又流淚!”反應(yīng)過來之后,立馬就有人站了出來,附和著謝峰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