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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言蹊猛一聽安景行這話,還沒反應過來,而后,才漸漸回過了味兒,回過神后,陸言蹊便瞪了安景行一眼,這人,越來越沒眼沒皮了!
想著,陸言蹊將手中的試卷向安景行面前一拍:“這個人不錯!”
安景行聽陸言蹊這話,笑著搖了搖頭,也不再逗陸言蹊了:“到時候誰若是反對,便將云南的爛攤子留給他。”
云南地勢緣故,莊稼不易生長,常年顆粒無收,按照言蹊現在的規劃,只要葉玉珩將現在手中研究的東西做出來了,即使是在云南,也能讓莊稼生長起來。
“哼!”陸言蹊聞言瞥了安景行一眼,臉色卻好了不少,算是對安景行的方法比較認可了。
安景行見陸言蹊嘴硬的模樣,看著眼前的試卷,也不再說什么,一時間,書房內只剩下了紙張翻動的聲音,以及時不時傳出“這個還不錯”“這個似乎差一點”“這個的角度還比較刁鉆”的交談聲。
“這一個是怎么入圍的?”陸言蹊看著手中的這份試卷,皺了皺眉。
“怎么了?”陸言蹊手中的這份,是最后一份試卷了,安景行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評價。
“你自己看吧!”陸言蹊說著,將手中的試卷丟到了安景行面前,看了一天的論策,陸言蹊也有些累了。
“的確墨守成規了一些。”安景行看過之后,便明白陸言蹊為何會有此評價了。
眼前的這篇論策,非常地“規矩”,規矩到沒有人能挑出一絲錯誤來,也規矩到沒有任何創新的建議,難怪不得陸言蹊喜歡了。
“墨守成規?你也太仁慈了。”陸言蹊冷哼了一聲,何止是墨守成規?這篇論策的古板程度,比起朝堂上最古板的老古董,也不遑多讓。
“我倒是覺得蠻好的,”安景行看了看陸言蹊,在得到陸言蹊疑惑的目光后,才點了點手中的試卷,“讓他們互相傷害去吧。”
對于朝中有些元老,安景行也很是頭疼,打不得罵不得也說不得,偏偏脾氣又臭又硬,安景行每次和他們爭辯之后,都能頭疼大半天,現在來了一個年輕的,安景行立刻就想到了“以毒攻毒”的招數。
年輕的老古董對上真·老古董?似乎還有點意思?陸言蹊挑了挑眉,看著哪張試卷,臉色好了許多。
就在陸言蹊還想說什么的時候,暗月就從門口走了進來:“主子。”
“嗯?”即使是安景行登基,墨羽的人也沒能改掉對安景行的稱呼,安景行也不打算讓他們改。
“孟將軍傳信。”暗月說著,將手中的信封放在了桌上,如果不是要緊的事,暗月也不會來打擾安景行和陸言蹊兩個人的獨處。
孟將軍?聽見這個名字,安景行和陸言蹊還愣了愣,沒一會兒,便想到了孟嘉毅。
“忻州出什么事了么?”想到孟嘉毅,兩人便不約而同想到了忻州,當初雖然安景行利用忻州做局,但忻州的問題安景行也沒有忽略,按理來說不應該出問題。
“沒有,忻州一切正常。”暗月搖了搖頭,自從安景行登基之后,陸言蹊便將自己的情報系統從齊家分離了出來,并且并入了墨羽。
再加上暗羽回歸,現在墨羽的情報傳遞速度不可同日而語,墨羽并沒有收到忻州任何異常的消息。
聽見暗羽的話,陸言蹊和安景行放下了心,伸手將面前的信封打開。
“阿史那思云?”看完信上的內容之后,安景行皺了皺眉,阿史那思云,突厥的長公主?怎么會到忻州?
陸言蹊則是看著信上的內容,手指在桌上點了點:“我想去一趟忻州。”
等了這么久,陸言蹊終于等到了阿史那思云的反撲,雖然時間不巧了一些,但陸言蹊也不愿意放棄。
“不行!”安景行聽見陸言蹊的話,想也沒想便反駁了陸言蹊的話,上次通州已經讓安景行后悔了,這次安景行不想再放陸言蹊單獨離開。
“阿史那思云很關鍵,過了這個村,可就沒有這個店了!”陸言蹊也有自己的考量,阿史那思云投誠,對于西元來說非常關鍵,至少對于西元拿下突厥,非常有利。
但若是等過段時間,突厥回過了味兒,阿史那思云恐怕也就沒了利用價值。
“但是……”安景行眉頭緊皺,正向說什么,卻被陸言蹊一言打斷。
“外人都以為這次西元江山易主,會同鮮卑一樣元氣大傷,但實際情況如何,你我心知肚明,若不趁著現在他們防備松懈之時下手,恐怕以后想再對突厥動手,就難上加難!”陸言蹊說著,從安景行身邊站了起來,按了按桌上的信紙。
“況且若是拿下了突厥,鮮卑和匈奴自然就手到擒來!”陸言蹊語氣高了高,情緒有些激動,
阿史那思云作為突厥的長公主,知道的東西絕對比他們想象中的更多,若是抓住這次機會,對西元大有裨益,拿下突厥也指日可待。
現在鮮卑正在修生養息,而匈奴的木可查兩兄弟也開始窩里斗,若是拿下了突厥,另外兩國又何足為患?
安景行心中的抱負,陸言蹊清楚,所以現在有這個大好的機會,陸言蹊不想放過。
“可……”雖然安景行心中明白這個道理,但依舊有些不愿意。
“景行!”陸言蹊看著安景行的表情,就知道安景行心中在想什么了,看著安景行,咬了咬牙,深吸了一口氣:
“景行,我是陸家的兒郎,我的祖父,我的父親,都是威遠大將軍,我的兄長,在十六歲時便能在敵軍中來去自如。”
陸言蹊這番看似不相關的話,卻讓安景行心頭一震,抬眼看著陸言蹊,安景行神色復雜,拒絕的話含在口中,卻怎么也吐不出口。
作者有話要說: 陸言蹊:你不會壓不住朝中那些老古董吧?
安景行:我只要壓住你就好了!
第179章 羊入虎口
只要是陸言蹊堅持的事, 安景行就沒有能夠爭過陸言蹊的,這次,也同樣如此。
在經過陸言蹊據理力爭之后,安景行終于松口, 讓陸言蹊前往忻州, 親自見一面阿史那思云, 不過相應的,暗月和暗影必須跟在陸言蹊身邊。
見安景行這個頭點得勉強,陸言蹊也就沒有反對安景行的這一個條件,況且現在暗羽已經歸來, 自己將暗月和暗影帶走,也不會對墨羽有太大的影響。
安景行想讓陸言蹊去么?自然是不想的, 但陸言蹊話已經說到那個份兒上了,安景行即使不點頭,也不行。
安景行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到現在, 還會因為陸言蹊,心疼地厲害。言蹊的父兄都能夠去做自己想做的事,自己還有什么理由,將言蹊困在后宮的四方天空?
即使是答應了,安景行的心情卻不是很愉悅, 不過好在陸言蹊愿意和安景行簽訂一系列不平等條約,簽訂之后,終于將安景行給安撫了下來, 臉上也帶上了不少笑容。
“你說這阿史那思云,晚兩年多好?”即使是這樣,安景行也有些不滿,如果再晚兩年,朝堂局勢穩定,他就能跟著言蹊一塊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