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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許默和呂平都是自己出京的時候才從墨羽調出來的,兩個人都沒有見過二哥,怎么會知道二哥的習慣?看不出什么,實屬正常。就算許默和呂平二人看不出什么,陸言蹊卻十分確定,書塵見過二哥,并且和二哥相處過一段時間,才會將二哥的形態模仿個四五分。
既然如此,二哥見過書塵嗎?若是見過,是在什么情況下見到的?由誰引薦的?二哥知道書塵是作甚什么的嗎?一時間,陸言蹊腦海中劃過了無數問題,面上卻絲毫沒有顯露。
“少爺?”呂平看著陸言蹊動得越來越頻繁的手指,終于忍不住開口了,卻在他開口的那一刻,陸言蹊的手指停了下來,這是陸言蹊停止思考的標志。
“走,陪本少爺出去逛逛!”陸言蹊說著,將扇子拎了起來,一搖一拐地向門外走去,徒留下呂平和許默相顧無言。
雖然不知道陸言蹊剛剛在想什么,但兩個人也不是刨根問到底的人,在墨羽中的人,好奇心都不會重,沒想出所以然后,二人就將這個問題拋到了腦后,隨著陸言蹊向門外走去。
“你說咱們這是不是不太好啊?”張鐵柱說著,瞅了瞅手中的紅綢,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不該掛上去。
“什么好不好的?大當家的大婚,當然是天大的喜事!還能有什么不好的?”李狗蛋說著,將紅綢從張鐵柱的手中一抽,便爬到了房梁上,三下五除二地將紅綢掛了上去。
“不是,好歹是國喪,咱們這么大張旗鼓地辦喜事,真的沒問題嗎?”張鐵柱說著,神情有些猶豫,雖然大當家的大喜,的確是天大的喜事,但好歹在國喪期間。
“什么國喪?皇上都說了,體恤百姓辛苦,免除國喪!”李狗蛋說著,瞪了張鐵柱一眼,繼續著手中的動作,嘴上卻沒停,“再說了,太子不受寵,你不是知道嗎?現在太子薨了,皇上高興都還來不及,怎么可能是舉國哀悼?”
“你們說什么?誰薨了?”陸言蹊怎么也沒想到,自己剛剛走出院子,就聽到了這樣的談話,太子薨了?
“太子啊,要我說,太子這也算解脫了,不然……”
陸言蹊聽到張鐵柱的話,只覺得腦袋中一陣嗡鳴,腳下晃了晃,若不是身后的許默先一步上來扶住了他,恐怕陸言蹊連站,也站不穩了。
第111章 交代
“少爺?”許默此時也有些發懵, 但好歹是經過了嚴格的訓練的人,反應速度驚人,沒一會兒就調整了過來,至少在表面上還能夠勉強保持鎮定。
“齊公子?你沒事吧?”李狗蛋連忙放下手中的“囍”字貼, 走到了陸言蹊面前, 剛剛齊公子還好好的, 怎么一眨眼就這樣了?再回想著剛剛的情形,他們說到了太子逝世的消息,難道齊公子和太子之間……
就在李狗蛋和張鐵柱在心中腹誹的時候,卻見陸言蹊的神情已經恢復了過來, 雖然依舊靠在許默的身上,但是臉上卻沒了剛剛那一瞬間悲痛欲裂的神情, 神態也恢復了正常,呂平在這個時候也反應了過來,對張鐵柱了李狗蛋拱了拱手:
“抱歉,我家少爺舊疾在身, 若是讓兩位受到了驚嚇,還望見諒。”呂平這話說得,也不算出格,齊家小公子齊池,從小便體弱多病, 是冷梟知道的事,呂平現在說出這個話,也勉強能夠讓人信服。
陸言蹊這個時候, 也恢復了理智,稍稍站直了身子,但依舊有些無力的樣子,讓外人看起來,就覺得此人弱不經風,調整好姿態的陸言蹊對張鐵柱二人笑了笑:“見諒。”
黑風寨的人對齊池的來歷都心知肚明,大家都不是普通的土匪,對齊池的信息自然也一清二楚,張鐵柱和李狗蛋聽到這話,也就沒有再多想,人家本來就體弱多病,可能只是恰好撞上了:“齊少爺沒事吧?要不要讓寨子里的大夫替你看看?”
“有勞張公子掛心,少爺出門時其實帶了藥丸,可是這幾日少爺鬧脾氣,就……”許默說著對張鐵柱點了點頭,話中的意味非常明顯,似乎對陸言蹊的任性很是沒有辦法,話才說到一半,就被陸言蹊出言打斷了:
“許默!”陸言蹊說著,瞪了許默一眼,大有你敢繼續說下去,本少爺就將你扒皮抽筋的意味。
看到陸言蹊如此反應,許默對張鐵柱和李狗蛋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不能再說下去了,張鐵柱看到陸言蹊的反應,也笑了笑:
“齊小公子快回去吃藥吧,不然后日大婚,可不得直接暈過去?”說著,張鐵柱笑了笑,笑容中帶著一絲曖昧和揶揄。
李狗蛋聽到張鐵柱的話,伸手撞了張鐵柱一拐子,笑罵道:“大當家的人你也敢說這種話?”
張鐵柱聽到這話,像是反應過來了什么似的,對陸言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們山寨一群單身的漢子,有需求都是下山找春樓的姑娘解決,平日里百無禁忌,葷話說過不少,現在面對陸言蹊,沒有反應過來,也張口就來。
陸言蹊對他們的調侃恍若未聞,呂平強壓下心中的不滿,對張鐵柱二人點了點頭:“多謝兩位體諒,我們先帶少爺回去吃藥。”
“去吧去吧。”張鐵柱二人連忙點了點頭,剛剛陸言蹊的那一下,可以說是極具哄騙性了,現在兩個人也不敢拉著陸言蹊說話,什么東西都沒有身體要緊。
陸言蹊帶著許默、呂平走的時候,還能聽到從身后傳來的議論聲:
“沒想到齊公子身體這么差,平時真沒看出來。”李鐵蛋說著,撞了撞王二狗的肩膀,平時陸言蹊雖然說在黑風寨不算是上竄下跳,但也算活躍了,任誰也想不到,平時活蹦亂跳的人,身體會非常不好。
“是啊,平時一點也看不出來,不過齊家是首富,大夫應該比較厲害?”張鐵柱說著,撓了撓頭,猜測著。
“有可能。”李鐵蛋聽到這話,點了點頭,覺得這個可能性不低,平常的大夫,怎么能和首富家的大夫相比呢?
“不過齊公子身體這么差,后天洞房怎么辦?”沒一會兒,張鐵柱的思想又想歪了,誰也不會想到,平時老實憨厚的一個漢子,滿腦子竟然是這種想法。
“是啊,大當家那樣的,一看就很……”李狗蛋說著,對張鐵柱丟過去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陸言蹊走在前面,聽著身后兩個人的話,咬了咬牙,這一群人!不過此時的陸言蹊心中裝著事,也沒有和他們斤斤計較,加快了腳步后,三兩下就回到了房中。
“少爺?”剛回到房中,呂平和許默面上的冷靜就有些繃不住了,天知道他們剛剛知道太子薨了的時候,差點兒和太子妃一樣,直接倒下,但太子妃倒了,他們就不能倒,更何況,他們現在還在別人的地盤上,若是露出了端倪,他們就連太子妃也保不住!
“露出這副表情做什么?”陸言蹊此時的理智已然回籠,看著眼前兩人的反應,咬了咬牙,語氣中帶著一絲狠毒,“事情是真是假還兩說,況且本少爺還沒死呢!”
陸言蹊的這句話,讓許默和呂平都莫名地平靜了下來,陸言蹊面目猙獰的樣子,沒有讓他們覺得害怕,反而有了一絲心安。
陸言蹊此時的反應,讓他們心中的慌亂減少了不少,沒錯,太子妃還沒死呢,就算太子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太子妃也一定會替太子報仇,依照太子妃的本事,若是太子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太子妃也不會讓其他人好過。
況且,剛剛太子妃說了,“事情是真是假還兩說”,就說明太子妃已經發現了什么端倪,念及此,兩人的心神更是大定。
平靜下來的陸言蹊,立刻就察覺到了其中的蹊蹺之處,剛剛張鐵柱和李狗蛋只說了太子薨了,安景行作為一國太子,若真是死于非命,即使安睿再不喜歡他,表面功夫也必須做足,不說別的,至少對西元會進行嚴格的排查,那么剛剛張鐵柱和李狗蛋就不會是一副八卦的語氣談論此事,而且免去國喪,也能說明很多問題。
想著,陸言蹊敲了敲桌子,不是死于他殺,就只能是病故或是自殺,但是景行的性格,絕對不可能自殺,念及此,陸言蹊抬眼看著自己面前的兩個人,最后眼睛定格在呂平身上:“過來。”
呂平知道,這是太子妃有事情要吩咐自己去辦了,連忙上前一步,走到了陸言蹊面前,低下了頭,果然,聽到陸言蹊在他耳邊嘀嘀咕咕地說了一陣什么,最后,陸言蹊起身,走到了桌邊,提筆寫了一張藥方,拿了起來,遞給了呂平:
“剛剛交代你的事,盡快完成,快去快回!”
不得不說,當初清和壓著陸言蹊讀的醫書,現在的確起了一絲效果,若非如此,陸言蹊也不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寫出一張彌補先天體弱的藥方。現在讓呂平借著抓藥的功夫,去山寨的大夫那里打聽事情,也不會這么順理成章。
“是。”雖然呂平現在心中也不平靜,但陸言蹊冷靜下來,也讓他勉強保持了冷靜。
“表情自然一些,就算天塌下來了,也有本少爺頂著!”陸言蹊說著,掃了呂平一眼,也是這一眼,讓呂平心中大定,對陸言蹊拱了拱手后,便轉身從屋內走了出去。
“你也不要這么嚴肅,這件事,恐怕還有內因。”呂平出門后,陸言蹊也沒有閑著,看了許默一眼,同樣給了他一粒定心丸。
其實許默比起呂平沉穩地多,剛剛的事讓許默去比讓呂平去風險小得多,但是許默平時沉默寡言的形象深入人心,讓他去打聽事情,不僅許默會為難,恐怕外人也會看出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