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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夏思浩和周信鴻準備交換一下眼色,來看看對方的想法的時候,突然聽到了前面傳來了一陣嘈雜的爭吵聲,仔細一聽,似乎是威遠大將軍的聲音:
“安景行,別以為你是太子本將就不敢對你做什么!”陸遠說著,拍了一下手下的桌子,毫不意外,即使是檀木的硬度,也不能阻擋威遠大將軍盛怒下的一掌,當即,陸遠手下的桌子,立刻四分五裂,連帶桌上上好的汝窯茶具,也摔了個粉身碎骨。
安景行看著地上的殘骸,嘴角抽了抽,若是剛剛他臉上沉痛的表情是裝出來的話,現在臉上的傷痛倒帶了幾分真情,肉痛,是真的肉痛!因為言蹊的緣故,屋內的所有東西全都換成了最好的,這一摔,夠得上太子府中除墨羽外一個月的支出了,能不肉痛嗎?
“將軍慎言!”此時安景行臉上的表情也不好看,似乎是因為被陸遠挑戰了權威,又似乎是因為被陸遠戳中了痛處,惱羞成怒。
“慎言?本將告訴你,要是言蹊有什么三長兩短,本將舍去身家性命不要,也要你給言蹊陪葬!”說完,陸遠踹了一腳眼前的凳子,毫不意外,凳子在陸遠的威力下,也光榮犧牲了。
“陸將軍,憑你這話,孤就能治你的罪!”連一直脾氣溫和的安景行,此時的臉上也帶上了一絲薄怒,似乎是對陸遠剛剛的口無遮攔非常不喜,但又因為礙于陸家的實力,只能嘴上威脅著什么。
“治罪?太子好大的口氣!那本將等著!”說完,陸遠便拂袖而去,看也沒看已經走到院門口的夏思浩和周信鴻等人,怒氣沖天的樣子,即使是走出了好遠,夏思浩和周信鴻也能察覺出來。
此時陸遠的狀態,更是讓兩人心中不祥的預感愈來愈重,按照若是言蹊沒有大礙,太子怎么會與將軍決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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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邊,王良飛回到宮中后,便忙不迭地去求見了安睿:
“如何?”看到王良飛后,安睿直接將手中的奏折放了下來,他可沒有忘記,王良飛是去做什么的,他現在急需得到答案。
“太子府恐怕過不了多久,就得替太子妃準備后事了?!蓖趿硷w說著,臉上也帶了一絲喜意,今天他反復給陸言蹊診了三次脈,脈相都顯示是當初自己給陸言蹊的“補藥”發揮了作用,即使是能夠吊著命,也吊不了多久了。
“哈哈哈,好好好!賞!都賞!”得到這個答案后,安睿終于松了口氣,臉上的表情也開朗了不少,若說一開始,安睿想要陸言蹊死,是因為想讓陸家與太子府決裂的話,現在安睿更想要的,是陸言蹊本人死。
自從陸言蹊嫁給安景行后,他就沒有過過一天的安生日子,現在攪事精要死了,他又怎么會不高興?
“謝主隆恩!”即使在來之前,王良飛就知道自己會因為這件事得到賞賜,但到底沒有確認下來,現在得到了準話,心中自然興奮不已。
陸言蹊對京城中人的各路反應,可以說是毫不知情,因為此時他已經離開了京城將近六百里了,就算是知道了他們的反應,估計陸言蹊也不會放在心上,因為這都是他意料之中的事,唯一讓陸言蹊覺得不好過的,就是這才短短七天的時間,他對安景行就思念不已,當真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第100章 傳信
“京城有來信嗎?”陸言蹊斜靠在椅背上, 歪頭問著站在自己面前的許默。
這次陸言蹊出京,自己的人沒帶幾個,反而依著安景行帶了不少墨羽的人,不過墨羽人好用, 又能讓安景行安心, 陸言蹊就沒有說什么, 左右他也不是虧待自己的人,喬裝出行又不代表要低調出行,有些時候,越高調, 越安全。
“有?!痹S默低了低頭,從兜中掏出一封信件后, 放在了陸言蹊面前的桌上,隨后又站了回去。
那直挺挺的樣子,別提多死板了。
“那個,許默是吧?”陸言蹊看了看許默, 出門在外,在墨羽中的代號自然是不能用了,所以跟著陸言蹊出來的人,都換回了本名。
此時的陸言蹊,與在京城不同, 一身白衣,與在京城中紅衣不離身的樣子有非常大的差距,但不得不說, 長的好看就是長的好看,無論怎么穿,都很好看。
即使現在陸言蹊臉上做了些微的偽裝,但依舊非常好看,若是去掉現在陸言蹊不正經的坐姿的話,真真是一個偏偏貴公子,一看就是知書達理的人,誰能把他和京城中囂張跋扈的小霸王聯系在一起?
“是。”許默聽到陸言蹊的話后,以為是有什么事要問自己,連忙上前一步,走到了陸言蹊的身側。
“你平時都這樣嗎?”陸言蹊說著,拆開了自己手中的信封,每日鴻雁傳書的規矩是安景行定下的,說是要知道陸言蹊每天都在做什么,陸言蹊開始還嫌棄不已,但這才過去幾天,陸言蹊就開始每天盼著安景行的書信。
雖然安景行只在信中說京城發生了什么,他又做了什么,沒有一個字在表達對陸言蹊的思念,但陸言蹊卻能從信上的字字句句中看到安景行的思念之情。
“少爺此話何意?”許默有些不明白陸言蹊這話的意思。
因為出門在外,陸言蹊的身份又不能暴露的緣故,陸言蹊帶出來的人都叫他少爺。
“這么沉默?我不吃人,你沒必要這么緊張?!标懷怎枵f著,手中的信紙又向下翻了一頁,看著信中的內容挑了挑眉。
沒想到夏思浩和周信鴻現在就去看自己了,陸言蹊承認,自己的玩伴,都是經過精挑細選的,只要是和安承繼走得比較近的家族,一律不予交好,剩下的人當中,挑挑揀揀也剩下了不少,但能夠和自己脾氣相投的,也就這兩個了。
夏思浩和周信鴻雖然紈绔,但有分寸,不會做什么出格的事,能夠看出來骨子里還是不錯的,陸言蹊的想法也從一開始的找人解悶漸漸轉變到將他們當做兄弟,但自從大婚之后,陸言蹊因為一直忙著太子府的事,基本沒有和這兩人來往了,沒想到他們這么快就能去探望自己。
“少爺說笑了?!痹S默聽到陸言蹊的話后,沉默了半晌,終于憋出了這樣一句話。
“算了算了,你退下吧,我看你不該叫許默,就該叫許沉默!”陸言蹊聽到許默的話后,有些頭疼,這個人真真有些惜字如金,半天憋不出個屁來,可把陸言蹊給郁悶壞了。
要不是安景行說這是墨羽中除了暗月和暗影最優秀的存在,這一路上許默的表現也非常優秀,陸言蹊都要以為這個人是專門被派來氣他的了。
“少爺您息怒,許默就是這樣,除了沉默寡言了一些,其它方面還是非常不錯的!”屋子里的另外一個人見狀,連忙走了上來,打著哈哈。
與沉默寡言的許默不同,呂平就是一個話嘮,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呂平也發現了,太子妃分明就沒有外界傳聞的那么可怕,而且人還非常不錯。
陸言蹊聞言,看了一眼依舊面無表情的許默,不再說話,開始他身邊只有一個許默伺候,但是自從發現這個許默是個三天打不出一個字的悶葫蘆后,陸言蹊就將呂平也調了過來,雖然他不是話嘮,許默的沉默程度,已經超過他能夠接受的范圍了。
看了許默一眼后,陸言蹊便繼續看著手中的書信,在看到信中最后一行字后,陸言蹊的唇角勾了勾,對許默揮了揮手,聲音頗為愉悅:“筆墨?!?
呂平聽到太子妃這話后,就知道太子妃沒有和許默計較,若是太子妃真的生氣了,就不會讓許默去準備筆墨了,許默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沒一會兒就將筆墨準備好了。
陸言蹊得到許默的示意后,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了桌邊,尋思著要怎么回復安景行。
陸言蹊一開始給安景行寫信的時候,還會寫一些什么肉麻的詩句,鴻雁傳書,一看就是一件非常浪漫的事,但發現安景行的信件非?!罢洝焙螅懷怎璧男乓沧兊谜浧饋?,你不想我,我也不會想你!陸言蹊如是想。
呂平看著太子妃寫了滿滿一張信紙的思念之情后,又將那張信紙扯下來丟掉,重新開始動筆的模樣,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笑還是不該笑。
都說會叫的狗不咬人,估計太子妃到現在都不知道許默每次都會將他丟掉的那些信紙給撿起來,然后收在一起,等攢夠了四五張后,就隨著他的信件一同給太子遞回去。
呂平在第一次發現這件事的時候,心中不驚訝是不可能的,因為許默這個人,一看就很正經,怎么也想不到他會做出這種事,但他偏偏做了,還做的非常地自然,就像合該如此一樣,呂平有些理解,為什么許默的地位比自己高了,這事兒,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出來的!
“把這個給太子送回去吧?!闭f著,陸言蹊將桌邊的一個東西丟進信封后,才用火漆將信口封起來,放在了許默面前。
“是。”許默拿過信件后,便走到了門口,將信件遞給了站在門邊的一個人,沒一會兒,便退了回來。
“我們現在到哪里了?”陸言蹊攤開了他們隨身攜帶的地圖,地圖上已經有了幾個點,是陸言蹊已經走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