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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有頭緒了,消息是以墨羽自己的消息渠道傳遞上來的,但與現在所用的有所區別,暫時懷疑是另外一支的人,如果是這樣的,可能真被你猜中了。”安景行在經過陸言蹊提醒后,也逐漸發現了一些疑點,當初暗月和暗影找上門的時候,據說并沒有完全和另外一支失去聯系,但是漸漸的,卻逐漸聯系不上了。
就算如此,暗月和暗影在找到自己的時候,向宮里傳遞的第一個消息便是兵符在自己手中,就算后來因為什么緣故失去了消息的傳播渠道,至少他們應該清楚自己是皇爺爺選定的接班人,但是十多年過去了,另外一支卻始終沒有找上門來,那么就只有兩個可能性,其一是另外一支的兩個統領已經叛變,其二是他們已經遭遇了不測。
無論哪一個,對安景行來說,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那暗羽呢?最后一個任務,是在什么地方?”陸言蹊說著揉了揉額頭,原本以為簡單的事情,現在是越來越復雜了,但又不能不去想,想到這里,陸言蹊就想發火,他本來就不是什么愛動腦筋的人,若不是因為安景行,他巴不得能夠整日躺在床上醉生夢死。
“暗月和暗影也不知道,只知道大致方位在西南方向。”安景行說著搖了搖頭,一般墨羽的任務都是保密的,若不是執行任務的人,其它人都不會知道關于任務的具體消息,就連西南這個大致的方位,還是暗月和暗影從暗羽的話與當初的行為之中推斷出來的。
陸言蹊聽到安景行的話,走到了書桌前,抽出了西元的地圖,緩緩地打開,看著西南方向,手指慢慢從地圖上劃過,纖細白皙的手指骨骼分明,指尖輕點的樣子格外引人注目。
突然,陸言蹊的手指停了下來,不住地點著一個地方,安景行看著陸言蹊的動作,頓了頓,才定睛看了看陸言蹊此時手指點的地方:“通州?”
說出這兩個字后,即使是安景行,心中也有些煩躁,剛剛還在說著通州,現在又是通州,怎么感覺所有的事,都和通州有關?
“看著這個通州,我不去也得去了。”陸言蹊說著又重新點了點手下的地圖,語氣聽不出心中的情緒,他現在對通州這個地方住,真真是沒有好感,特別是在發現通州也在西南方向后,更是如此。
安景行聽到陸言蹊的話,沉默了下來,此時即使是他,也覺得通州有問題,雖然西南方向不止通州一個地方,但通州在西南方向,就非常曖昧了。
安景行從來不相信巧合,這么多年下來,他更是知道,有些事情,一旦將它當成巧合,最后恐怕就會要他的命。
陸言蹊與安景行不同,陸言蹊對通州的討厭不僅僅是因為這輩子的事,更因為上輩子的事,上輩子就是在大哥大婚后,西南方向發生了戰亂,父親領兵平亂,才會讓大哥去對陣匈奴。
陸言蹊沒看地圖的時候還沒有察覺到,現在仔細研究了一下地圖,才發覺上輩子父親平亂的地方,與通州,只有一線之隔!想著,陸言蹊的手指不自覺地用了用力,通州,一定有他不知道的秘密!
第95章 什么人?
拋去通州與遺詔等等煩心的事, 最近幾日陸言蹊過得還是非常滋潤的,再加上陸家大哥娶親,讓陸言蹊的心情更是不錯,在陸言澤大婚的當天, 陸言蹊早早地就跑回了陸府, 看著陸言澤為大婚做的種種準備。
“怎么不和太子殿下一起來?”陸言修看著一大早就跑回來的陸言蹊, 有些無奈,陸言蹊現在滿面笑容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要娶妻呢。
“景行還沒下朝呢, 我已經和他說過了,等他下朝, 就直接過來。”陸言蹊說著揮了揮手,自己上輩子和這輩子加在一起,還是頭一次參加大哥的婚禮,自然是要好好重視, 等景行忙完,不知道會到什么時間去了,現在安睿的早朝是一天拖地比一天晚。
“你啊。”陸言修搖了搖頭,不再說什么,不過心中卻很是欣慰, 從陸言蹊對安景行的稱呼以及陸言蹊此時的表現來看,安景行對他的確不錯,既然如此, 陸言修也就放心了。
“大哥這也算是守得云開見月明了。”陸言蹊說著對陸言澤擠了擠眼睛,等了女方六年,可不就是守得云開見月明嗎?
“還知道調侃起大哥了!”陸言澤說著瞪了瞪陸言蹊,許是因為今日大婚的緣故,陸言蹊的目光卻沒有什么威懾性,即使是平時三五大粗的漢子,今兒個穿上了喜服,看起來也柔情了不少。
“哪有?我這不是說的實話嗎?”陸言蹊對于陸言澤的“怒目而視”一點也不在意,反而嬉皮笑臉地走上前來摸了摸陸言澤身上的喜服,“沒想到大哥穿上喜服,還挺人模狗樣的嘛,大哥別擔心,大嫂一定會喜歡的!”
陸言蹊說得這也是實話,估計是因為云婉儀的緣故,陸家的幾個兒子長相都不錯,陸言澤雖然看起來高大威猛,但比起其它的武將來,倒也“瘦小”了不少,平日里看起來粗獷,更多的原因是因為不喜歡打理自己,現在因為成親的緣故,將自己好好拾掇了一番,看起來也能說得上是一個翩翩佳公子了。
“口無遮攔!”陸言修聞言,上前敲了一下陸言蹊的腦袋,語帶斥責,“人模狗樣是這樣用的嗎?”
陸言蹊被敲了一下也不生氣,吐了吐舌頭,轉頭看向陸言修,語氣中帶著一絲猥瑣:“咱們家,現在可就剩下二哥單著了。”
說著,陸言蹊對陸言修擠了擠眼睛,一副與陸言修心照不宣的樣子,陸言修看到陸言蹊這樣,想說什么,最后閉上了嘴,有些無可奈何,得,誰讓自個兒有“把柄”在小弟手中呢?
陸言澤沒看到兩個弟弟的擠眉弄眼,卻對陸言蹊的話深意為然:“小弟說的是,二弟,你也要抓緊一些了,娘最近似乎已經開始替你物色了。”
陸言澤這話倒沒有危言聳聽,云婉儀最近的確比以前更加頻繁地接觸京中的貴服們,也常常去參加賞花會等聚會,云婉儀沉寂了幾年,又開始活躍于各種宴會,是因為何事,大家都心照不宣,不過因為此時陸家的地位特殊,又剛出了一個太子妃,朝中的形式并不明朗的緣故,即使陸言修本身不錯,也很少有夫人拋出橄欖枝。
說到這點,陸言修就難免有些無奈了,因為云婉儀不僅僅自己在物色,也經常征求他的意見,還時不時問自己有沒有心上人,若說云婉儀的要求著實也不高,從頭到尾只有一個底線,那就是女方家世要清白,但是即使是這一點,陸言修也沒有辦法滿足。
因為逍遙不僅是男兒,還是四皇子,想到這里,陸言修的腦袋就有些抽一抽地疼痛,轉頭瞪了一眼挑起事端的小弟:“小弟有空擔心二哥的終身大事,還不如好好想想等等怎么哄哄祖父祖母。”
果然,陸言蹊聽到這話,臉立馬就耷拉了下來,祖父祖母回京已經有好一段時間了,但自己一直沒有空回陸府一趟,今日來了,陸言蹊幾乎能夠看到兩位老人家傲嬌的反應了。
就在兄弟三人打笑的時候,門外就傳來了喜婆的聲音,說是吉時到了,陸言蹊聽到這個聲音后,對陸言澤挑了挑眉:“大哥加油!”
陸言修也同陸言蹊一般,拍了拍陸言澤的肩膀:“大哥加油!”
與陸言蹊出嫁不同,陸言蹊是男兒,安景行又是太子,故而迎親的時候省去了不少步驟,但陸言澤明顯是不會有這樣的待遇了,想想迎親之時女方娘家那些攔人的招數,陸言蹊就想為大哥掬一把同情的淚。
提前做過了功課的陸言澤自然知道小弟和二弟這樣說的原因,瞪了兩人一眼后,便轉身出門了,再耽誤下去,吉時就要過去了。
“二哥打算怎么辦?”看到大哥隨著眾人的簇擁離開后,陸言蹊才看向陸言修,沉默了一會兒后,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
陸言修也不小了,這些問題的確應該考慮了,與陸言澤不一樣,陸言澤是因為女方守孝的緣故,所以后院一直沒人,外人知道緣由,只會說陸言澤有情有義,畢竟六年的孝期,無論是放在誰身上,都可以退婚,并且外人不能說一句閑話,但陸言澤沒有,不僅一直等了下來,而且一直沒有納妾。
這樣的人若是放在其它家族,連帶著族內的兄弟也會很好說親,但陸言澤生在陸家,情況復雜,即使陸家的男兒本身夠優秀,陸家的家庭背景,也是一大減分項。
但即使是這樣,按照云婉儀現在的標準,也不至于讓陸言修一直單著,不僅女子過了十七八沒有許配人家會被人笑話,男子過了二十沒有娶親的對象,同樣會成為人們茶余飯后的談資,特別是陸家這樣的大家族,更是如此。
“走一步看一步吧。”陸言修也沒有辦法,總不能直接將逍遙帶到父母面前說這是我媳婦兒吧?
想到這里,陸言修皺了皺眉,自己似乎,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逍遙了,自從上次逍遙同自己抱怨皇上逼著他處理政事之后,便再也沒有約過自己了,這段時間逍遙有這么忙嗎?
“二哥以前可不是這么沒有計劃的人。”陸言蹊聞言,挑了挑眉,陸言修是一個對自己的人生非常有規劃的人,善于將所有的事都掌握在自己手中,并且會處理好所有的突發意外,這樣走一步看一步的話會從陸言修的最終說出來。著實是讓陸言蹊驚訝。
“逍遙本來就是意外,我還能有什么計劃呢?”陸言修說著嘆了口氣,在遇到逍遙之前,在他的人生規劃中,可沒有與一個男子相愛的可能性,本身就是超出計劃的部分,怎么又能根據這個意外,來制定計劃呢?
陸言蹊聽到這話沉默了,的確,安景瑞本來就不在二哥的人生規劃中,就是不知道二哥這輩子,是因為什么和逍遙王糾纏上的了。不知道為什么,只要想到通州是逍遙王的封地,陸言蹊心中對安景瑞那點好感,也有了一絲消散,總感覺安景瑞這個人,也怪怪的。
但是二哥喜歡,陸言蹊也不好說什么,世界上最難得的,就是兩情相悅。
陸言修說完這句話后,隨即便問了陸言蹊一個問題:“倒是太子殿下,最近似乎很是得意?”
不僅陸言修這樣覺得,京城的百姓之中也有不少這樣的說法,自從靜王病了后,安景行的存在感是一天比一天強,現在京中不乏有安景行馬上要咸魚翻身的流言,再結合近幾日安睿的態度,這樣的話語更是傳的有鼻子有眼,也難怪陸言修會這樣問了。
“還好,”陸言蹊說著眨了眨眼睛,他對安景行現在的狀態的確非常滿意有一句話怎么說的來著,只要你不高興,我就高興了,同理,只要安睿和季幼怡不開心,他就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