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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咱們不妨查一查暗羽的死因,亦或是,”陸言蹊說著手指不自覺的點著桌子,“亦或是在暗羽臨死前,所做的最后一件事,去的最后一個地方。”
當局者迷,安景行從接手墨羽以來,根深蒂固的想法便是暗羽已經殉主,暗月帶回來的消息也的確如此,再加上墨羽的強大,安景行竟然絲毫也沒有懷疑過暗羽的死因不同尋常,現在看來,倒是自己想岔了。
“我馬上讓人去查!”安景行點了點頭,若是事實真的像言蹊推斷的這樣,那么遺詔的下落,估計也明朗了。
“去吧,順便查一查,暗羽殉主的消息,是從何而來。”陸言蹊說著看了一眼安景行,若是暗羽真的是死于非命,那么暗羽殉主的消息來源便有問題,如果是機緣巧合之下得到的便罷,若是有人故意送進來或誤導的人就在墨羽之中,那么……
安景行此時也覺得心底一涼,對陸言蹊點了點頭后,便向門外走去,想來是準備去找暗月重新調查一遍這些陳年舊事。
陸言蹊看著安景行的背影,沒有阻止安景行的動作,只不過在心中可惜,看來茹煙還真是天生勞碌命,才找到的幫手,現在又被自己兩句話給說沒了。
不過陸言蹊對此可一點也不愧疚,畢竟能者多勞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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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言蹊與安景行這幾日收獲匪淺,靜王府此時卻愁云密布:
“你說什么?”柳源看著坐在自己面前的大夫,皺起了眉頭,昨日之前,殿下是在裝病,怎么到了今兒個,大夫就說殿的確是病了?
“殿下許是勞累過度,此時的情況不太好,不過先生放心,并無性命之憂。”趙大夫對柳源拱了拱手,眼前的這個男子在殿下心中地位頗高,因此也不是他這個小小的府醫能夠得罪地起的。
“殿下需要多久才能康復?”聽到趙大夫的話后,柳源握了握手中的茶杯,好好的裝病,現在卻成了真病,唯一的好處只有在宮中與突厥那邊來人的時候,不用再擔心被戳穿。
若是不趙大夫一再保證沒有性命之憂,柳源都不能確定自己此刻是否還能保持鎮定。
“這,”趙大夫有些猶豫,抬頭看了一眼柳源不是很好的臉色,才接著向下說,“短則三個月,長則半年。”
“啪——”聽到趙大夫的話,柳源一個用力,手中薄如蟬翼的茶杯竟然生生被他一個文弱書生給捏碎了。
三個月到半年!現在的形勢每分每秒都非常珍貴,結果現在殿下竟然倒下了!
“有沒有辦法快一點?”柳源說著捏了捏額頭,若真要半年,指不定到時候黃花菜都涼了,就算安景行不能成事,安景瑞也會成為心腹大患,現在皇上對安景瑞,是愈發地重視了!
趙大夫看著柳源,搖了搖頭,不是他不想,而是真的快不了,他的醫術雖然比不上宮里的御醫,但比起尋常人也高出了一大截,想著,趙大夫對柳源拱了拱手:“如若不然,只能請宮里的太醫來為殿下診治一二了。”
“你先開藥吧。”柳源將手中的碎片丟到了一旁的盤子中,“明日我便請太醫。”
就算他不請,宮中也會派太醫來,畢竟突厥還等著殿下給他們一個交代。
“是。”趙大夫說著,就走到了一旁,寫著對癥的藥方,要說趙大夫也有些奇怪,前日他還來給靜王把過平安脈,脈象并沒有任何異常,結果這才過去三天,竟然就真的病重了。
就在趙大夫心中犯著嘀咕的時候,門外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音,中間還夾雜著不少女聲,聽到這個聲音,柳源就止不住的頭疼,猜也不用猜,就能知道是殿下的那群側室小妾又在作妖了。
果然,沒一會兒,門外就走進了一個侍衛,面色有些為難:“先生,余側妃與孫側妃鬧著要見殿下,王庶妃和周庶妃也是這個意思。”
柳源聞言,揉了揉額頭:“讓她們進來吧。”
開始柳源不讓她們見安承繼,只不過是怕她們發現安承繼裝病的端倪,現在真的病了,柳源也不可能留下來侍疾,還不如將她們放進來。
那侍衛得命后,便轉身走了出去,沒一會兒,就帶了五六個花枝招展的女子走了進來,感覺到撲面而來的脂粉氣,柳源只覺得有些呼吸不暢,抬眼便見到了眼前幾位女子不善的目光。
殿下的幾位妾室不喜歡自己,柳源清楚,故而沒一會兒便從位子上站了起來:“既然幾位娘娘來了,柳源便不再久留,不過殿下現在需要靜養,還望娘娘們務必牢記。”
“你,”一個粉衣女子聽到柳源的話后正準備說什么,卻立馬被身旁的一個青衣女子壓了下去:
“先生慢走,妾身就不送了,至于侍疾之事,妾身自有主張。”青衣女子是余側妃,現在在靜王府的妾室中,地位最高,就連同級的孫側妃也不能比肩,不僅是因為她最先進王府的大門,更因為她更得靜王殿下寵愛。
“柳源告辭。”柳源說著對余側妃拱了拱手,便向門外走去。
“先生留步,”而剛剛被余側妃打斷的孫側妃還是開了口,看著柳源停下來的背影,才說了一句,“雖然先生是男兒,但西元男風盛行,更有太.祖貴妃與太子妃先例在前,先生也要懂得避嫌才好~”
孫側妃此話才剛說完,便迎來了幾聲嬌斥,但幾位側室即使是在說著孫側妃的不該,可語氣之間,分明是多有贊同,這一次,就連余側妃都沒有再發表意見,顯然是同意孫側妃的觀點的。
“是柳源思考不周,日后柳源定當注意!”柳源握了握拳頭,從安承繼的屋子里走了出去,自己三年前便跟著靜王,彼時余側妃都還沒有進門,何時受過這種屈辱?他滿腹才華,又怎會以色待人?
是幾位側妃心中這樣想,還是殿下也這樣想?一時間,柳源心中心亂如麻,手中的拳頭也越收越緊,就連掌心被指甲掐破了,都沒有察覺。
作者有話要說: 安景行:安承繼那個蠢貨,幕僚都快被他的那群女人給霍霍走了!
陸言蹊:他不一直很蠢嗎?你才知道?
安景行:不過這件事也告訴咱們,古人誠不欺我!
陸言蹊:什么?
安景行:娶妻娶賢啊!
第93章 蹊蹺
“這段時間多謝西元太子款待, 咱們后會有期。”木可查說著對安景行拱了拱手,在這些使臣中,恐怕就他與安景行的關系親近幾分,所以此時, 自然是他先開這個頭。
“后會有期。”安景行同樣對木可查拱了拱手, 接著, 便轉頭看向了一旁的阿史那若真,“不知長公主何在?言蹊自宮宴后便一直擔憂長公主的身體狀況,卻一直沒能再見一面,不知今日可否方便?”
陸言蹊在前幾日又去了一趟阿史那思云的住處, 但依舊被阿史那若真擋了回來,不然安景行也不會在這個時候提出這個要求。
此時的阿史那若真的臉色并不太好, 原因無他,因為安承繼病重的緣故,當日安承繼在宮宴上的所作所為被高高拿起,輕輕放下, 阿史那若真對這樣的處理結果非常不滿意,但無論是宮中的太醫還是他們從突厥帶來的太醫,都說安承繼病得很重。
再加上因為季家犧牲了一個女兒去匈奴和親,西元的各方輿論竟然都偏向了安承繼,此時若是他揪著不放, 倒顯得得理不饒人,這樣的情況也讓阿史那若真的怒火無處可發。
即使是心中窩著火,阿史那若真也知道不能對著安景行使臉色, 因為在安景行身邊,陸言蹊還在一旁看著呢。
從春獵上的事與后來的相處之中,阿史那若真就知道,陸言蹊是個不講理的,誰要是敢欺負安景行倆兄妹,陸言蹊就敢不顧時間場合欺負回去,再加上陸言蹊一張能顛倒是非黑白的嘴,最后吃虧的總是挑事兒的。
想到這里,阿史那若真看著陸言蹊,心情有些復雜。來之前聽聞西元太子娶了個男妻,本身還不得寵,原本以為這西元太子已經廢了,豈料這個男妻卻是這樣的一般人物?即使是不好男風,阿史那若真心中依舊有些艷羨。
想著,阿史那若真整理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對安景行勉強地笑了笑:“皇姐昨日感染了風寒,今日不便見客,怕過了病氣給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