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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暗影眉頭也沒皺一下,點了點頭:“屬下遵命?!?
說著,暗影又想到了剛剛那個有著娃娃臉,像小白兔一樣的小廝,唇角幾不可聞地勾了勾,同樣的,除了暗月,在場沒有一個人看了出來。
暗月看著暗影臉上的表情,眼睛瞇了瞇,似乎像是想到了什么,最后依舊什么話也沒說,沒想到暗影這樣百煉鋼,也有了化為繞指柔的趨勢。
“你要是覺得為難,或者他給你添麻煩了,就將人送回來。”陸言蹊可看不出來現在暗影的心思,絮絮叨叨地交代著,不是他不放心,而是暗影的氣質太過冷硬了,暗月好歹還有些人氣兒,暗影簡直就像一塊鋼板,陸言蹊還真有點害怕暗影一個用力就將觀言給壓死。
暗影沒有覺得不耐煩,點頭應著陸言蹊的要求,心中對觀言的認識又多了一層,沒想到那個看起來膽子黃豆大小的小廝,在太子妃心中的地位還挺高的。
陸言蹊交代了好一陣,確定沒什么遺漏之后,才停下了自己的絮叨,停下之后,陸言蹊又回過了神,常言道關心則亂,古人誠不欺我,暗影這樣的人,一看便知一言九鼎,答應了,就不會出爾反爾,自己的擔心應當是多余了。
“交代完了?”見陸言蹊回過了味兒,安景行終于冷哼了一聲,他知道陸言蹊對觀言這么好,多半源于那個虛無縹緲的“夢”,但這也不能阻止他此時心里泛酸,言蹊還沒這么關心過他呢!
“交代完了。”陸言蹊怎么會看不出來安景行的心思,連忙上前對安景行撒了好一會兒嬌,又親了親安景行的嘴角,終于將這個吃醋的太子爺給安撫了下來。
“使臣后日離京,交代你的事,辦得怎么樣了?”安景行見陸言蹊撒嬌的樣子,捏了捏陸言蹊的臉,將這件事揭了過去,轉頭看向暗影,今日暗影來,不僅是來送賬本,更是來匯報進度的。
“一切進展順利,人已經準備好了?!卑涤包c了點頭,太子爺的交代,自然是第一重要的。
安景行滿意地點了點頭,又交代了暗影幾句,陸言蹊則是聽得云里霧里的:“什么東西?”
“使臣離京,調令就該還回去了。”安景行說著摸了摸陸言蹊的腦袋,他說的,是當初從安承繼嘴里搶過來的那一半禁衛軍,“在我手中過了一遍的人,言蹊覺得安承繼會用的放心嗎?”
“不會!”陸言蹊說著搖了搖頭,別說是安承繼,就算是他,調令落在別人手中大半個月,他也不放心,說完之后,陸言蹊就明白了安景行的意思:“你?”
“所以他將調令拿回去后,第一件事就是‘清理門戶’,到時候……”說著安景行對陸言蹊眨了眨眼睛,到時候,他的人就能安插進去。
陸言蹊聞言,正想夸獎安景行兩句,但看到此時安景行得意的樣子,硬生生地將嘴角壓了下去,矜持地輕咳了兩聲:“沒想到咱們的太子殿下,也學會了勤儉持家?!?
用安承繼的錢替自己養人,可不就是勤儉持家嗎?想到這里,陸言蹊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那原本在禁衛軍中的‘墨羽’?”
“正好換他們出來休息休息,當然,核心會留下?!卑簿靶凶匀灰蚕氲搅诉@個問題,所以當初挑人的人時候,就留了一半的人沒帶走,暗子這種事,做得太久了也不好,能換換也不錯。
“嗯,不錯,記得繼續保持!”陸言蹊點了點頭,終于開口夸了安景行一句,面上的表情很是勉強。
而安景行看著陸言蹊此時心口不一的樣子,覺得簡直可愛的不行,揮了揮手示意暗月和暗影可以出去了,抓著陸言蹊就向內間走去。
陸言蹊自然知道安景行此時心中在想什么,也不害臊,直接跳到了安景行的背上,還不忘回頭對暗影吩咐道:“記得觀言?!?
得到暗影準確的答復后,陸言蹊又向安景行的背上扒了扒,接著拍了拍安景行的肩膀:“駕~!”
安景行感受著在自己背上作妖的陸言蹊,咬了咬牙,作吧作吧,現在作了等等可別哭著求饒!
暗影看著太子妃如此做派,太子非但沒有不開心,反而還小心地護著太子妃讓太子妃不要掉下去,心中有些微微地驚訝,轉眼看到暗月見怪不怪的表情,就知道這件事在太子府恐怕稀疏平常,一時間心中泛上了一絲奇怪的感覺,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卻并不討厭。
有些暖暖的,還有些甜甜的,不由自主地,暗影眼前閃過了觀言那張娃娃臉。
作者有話要說:
陸言蹊(跳到安景行背上):駕~!
安景行:小心些,別掉下來了!
安景卿:皇兄真疼皇嫂!
安景行:嗯,現在他騎我,晚上我騎他!
第91章 暗羽
“觀言, 替小爺……”陸言蹊早上起床,才剛剛說完半句話,就回過了神,觀言昨兒個已經和暗影一起走了, 不僅走了, 還是哭哭唧唧地跟著暗影走的, 像是陸言蹊要送他去送死一般。
陸言蹊后來看著心里不落忍,“算了”二字剛說出口,還沒來得及說全,觀言就忙不迭地跑了出去, 生怕陸言蹊反悔似的,讓陸言蹊頗有些哭笑不得。
觀言走了, 安景行的意思是再替他安排一名小廝,陸言蹊想也不想就拒絕了,他不是非要人伺候的類型,其他的人他也用不慣, 安景行無奈,干脆從墨羽調了一個人過來,讓陸言蹊出門的時候帶著,至于日常起居,則是讓他自己看著辦, 左右府中的下人都由茹煙管著。
“太子呢?”陸言蹊剛走出房門,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江公公,不由挑了挑眉, 以往這個時候已經下朝了,但安景行似乎不在府中?
“太子早上吩咐過了,說今日要去俞府一趟?!苯牭疥懷怎璧脑掃B忙彎了彎腰,將安景行的吩咐說了出來。
別說勛貴家族,就連平常家庭,也沒見妻子不見天地打聽丈夫的行蹤的,不過江公公也知道,他家的太子妃,明顯與其它府上的夫人不同,而太子爺,對每日匯報行蹤這件事也樂在其中。
“行,”陸言蹊聽到此話,立刻就想明白了,恐怕是去問密詔的事了,想到自己這段時間一直忙著使臣的事,茹煙那邊估計有些忙,便對江公公揮了揮手,“讓茹煙過來一趟?!?
“是——”江公公聽到吩咐,俯了俯身,便去找茹煙,這段時間過去,太子府中的所有下人深諳一個道理,太子的吩咐可以緩一緩,但太子妃的吩咐卻一定要聽,誰也不知道,做遲了,會不會惹怒太子妃。
陸言蹊對下人們這樣的態度心知肚明,卻絲毫也不想去糾正,無論如何,將自己的吩咐放在首位,都是他樂見其成的。
另外一邊,被陸言蹊嘀咕著的安景行,此時正坐在怒氣沖沖的俞正羲面前,臉上有些無奈:
“外祖。”不怪安景行這樣,而是俞正羲從剛剛開始,情緒就有些不對,看著安景行一副想罵不想罵的樣子。
現在安景行開口叫了他,俞正羲終于開口了:“殿下還知道來看看老夫這把老骨頭?老夫還以為太子殿下早已樂不思蜀了!”
安景行看著滿臉怒容的俞正羲,有些無奈,不是他不愿意來,而是大婚之后安景行著實沒有抽出時間,再加上太子府在大婚后動作不斷,恐怕引起皇上的不滿,殃及俞府,安景行便一直壓著,沒想到卻讓外祖誤會了。
好在俞正羲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道理他都明白,心中的怒氣轉瞬即逝,斥責過后便將臉上的怒容收了起來:“說說吧,你和那陸言蹊,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景行騙得了別人可騙不了俞正羲,俞正羲從安景行大婚后便一直等著安景行上門,誰料怎么也沒將人等來,不僅沒將人等來,反而得到了太子與太子妃琴瑟和鳴的消息,而后又傳出了兩人相處的種種,讓俞正羲愈發覺得,在安景行心中陸言蹊的地位恐怕不低。
按照安景行的性子,若是婚前一點感覺也沒有,不可能這么快就對陸言蹊產生感情,因此俞正羲也想知道的,是安景行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
因為女兒的事,俞正羲對利用感情達到自己的目的的人也深惡痛絕,即使陸家的這個小兒子不懂事了一些,但俞正羲也不希望自己的外孫忘了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