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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安承繼胡思亂想的時候,季幼怡和安睿從內間走了出來,兩個人的臉色平淡,都不能看出他們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安承繼聽到動靜呢后,連忙抬起了頭,看向季幼怡:“母妃!”
“起來吧。”季幼怡看著滿眼希翼地看著自己的安承繼,嘆了口氣,此時她已經不想再說什么了,她第一次知道,居然還有人可以蠢到這種地步,自己挖個坑將自己埋起來!
安承繼聽到季幼怡的話,第一次沒有立刻遵從,反而向季幼怡身后的安睿看了看。
“跟著你母妃回去,這段時間給朕好好地閉門思過!”安睿看到安承繼的目光后,揉了揉額頭,隨后對安承繼揮了揮手,他現在多看一眼這個兒子都覺得頭疼。
“是。”安承繼得到這個答案后,低下了頭,從地上緩緩爬了起來,卻因為跪了太久的緣故,腿已經麻木了,根本沒有辦法撐起他的重量,在起身到一半的時候,腳下一個踉蹌,差點兒摔倒地上。
好在順德早已預料到這個情況,連忙上前一步,將安承繼扶了起來:“哎喲,我的殿下,您可要小心一些。”
按照安承繼以往的性子,一定會和順德侃兩句大山,但是現在,安承繼卻像鵪鶉似的,什么也不敢說,瞄了一眼父皇的臉色后,安承繼默默地跟在了季幼怡身后,隨著季幼怡回到了鳳儀宮。
“啪——”季幼怡剛走進鳳儀宮的大門,也沒等下人們退下,轉身反手便給了安承繼一個巴掌。
手上拍在臉頰上發出了巨大的聲響,讓屋內的宮女太監們都不由自主地抖了抖,低下了頭,生怕貴妃娘娘的怒火燒到自己的頭上,剛剛貴妃娘娘回來的時候,便發了好大一通火,還無緣無故處置了幾個下人。
現在將靜王殿下帶回來,火氣不但沒有下降的趨勢,反而愈演愈烈,雖然他們不知道靜王殿下做了什么事惹惱了貴妃娘娘,但總歸不會是什么好事。
“都給本宮滾出去!”季幼怡掃了一眼屋內的下人,揮了揮衣袖。
安承繼此時只覺得腦袋內嗡嗡作響,從此時安承繼迅速變得通紅的臉頰和臉上被季幼怡的指甲劃出的紅痕,就能看出季幼怡這一個巴掌打得非常地實,一點也沒有手下留情。
“母妃。”在屋內的下人都走了后,安承繼才叫了一聲季幼怡,他剛剛是真的害怕了,若不是母妃及時趕到,他感覺父王能當場劈了他。
“成事不足敗事有余!”季幼怡看著安承繼,指了指安承繼的鼻子,半晌才說出這樣一句話,“你是不是嫌我現在還不夠亂?”
現在的季幼怡只覺得自己是流年不利,先是被陸言蹊一句話弄掉了后位,接著宮里就出了一個小賤.人把皇上的魂勾走了,今日季家的姑娘自己也沒能保住,現在兒子還犯了這么一個大蠢!
“母妃,兒臣知道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安承繼聽到季幼怡此時的話,連忙跪了下來,拉著季幼怡的裙擺不住地說著。
“下次?你還想有下次?宮里多少年沒出過這種事了?你倒是敢!”季幼怡說著便將自己的裙擺從安承繼的手中扯了出來,在屋子這里走了兩圈。
自從她執掌后宮以來,這后宮里就已經平靜了不少,就說拈酸吃醋的爾虞我詐,就少了不少。她的確是壞事做盡,但誰又能抓住她的把柄?自己這么聰明,怎么生的兒子會蠢成這樣?
“不,不會有下次了。”安承繼連忙搖了搖頭,他看著季幼怡此時的臉色,開始有些心慌,又想到了最近季幼怡對四弟的態度,“母妃是不是不要兒臣了?”
安承繼此話一出,季幼怡立刻轉過了身,目光如炬地看著安承繼:“你為什么這么說?”
話剛剛說出口,安承繼就知道要糟了,此時感受到了季幼怡銳利的目光,心中的慌亂更甚,低著頭不敢說話,他如何說?他難道要告訴母妃自己在母妃的宮中安插了眼線嗎?
看著低著頭的安承繼,季幼怡狠狠地吸了口氣,將心中那股狂躁強壓下去,努力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盡量使自己的聲音柔和起來:“繼兒,你先起來吧。”
安承繼聽到季幼怡突然變得溫柔的嗓音,一時間有些受寵若驚,抬頭偷偷看了季幼怡一眼,發現此時季幼怡的臉色也緩和了不少,才緩緩從地上站了起來,站在季幼怡面前,有些不知所措。
“坐。”季幼怡揚了揚頭,用下巴指了指眼前的凳子,示意安承繼坐在來,自己也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從旁邊翻起了一只茶杯,“今日的事,母妃已經向你父皇求過情了,你今晚回府之后,近期便不要出來了,等風頭過了再說。”
說完,季幼怡將手中的茶杯放到了安承繼面前,重新替自己倒了一杯茶。
“兒臣遵命,多謝母妃。”安承繼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同時心下也松了口氣。
“疼嗎?”季幼怡說著,伸手碰了碰安承繼剛剛被自己打了一巴掌的臉,眼神中充滿了憐惜。
安承繼張了張嘴,欲言又止,自然是疼的,但是剛剛季幼怡明顯是盛怒之下做出的動作,讓安承繼不知道該說疼還是不疼。
“一定是疼了,母妃剛剛也是氣昏了頭,繼兒不要怪母妃。”季幼怡說著,從凳子上站了起來,走到了自己的妝匣前,拿出了一個小瓷瓶,才轉身走回來。
季幼怡將瓷瓶打開,輕輕倒出了中間的藥膏,替安承繼擦著臉上的傷口,安承繼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感覺,瞬間被清清涼涼的感覺所覆蓋,疼痛也緩解了不少。
“兒臣知道,的確是兒臣做錯了。”安承繼說著低了低頭,這次的事,的確是他欠考慮了,開始只想到了用軟筋散,誰知道阿史那思云會察覺到?
“下次這種事,先來問問母妃,母妃現在雖然老了,但這些事情,總是能替你出謀劃策的。”季幼怡說著,將瓷瓶蓋了起來,放到了安承繼的手中,示意他拿回去用。
安承繼點了點頭,這次的事的確是他自己頭腦發昏,若是提前與先生或者母妃商量,又怎么會出現現在的狀況?
季幼怡看著安承繼的心情漸漸放松下來后,勾了勾唇角,和安承繼又說了幾句體己話,才狀似不經意地問著:“繼兒怎么會覺得母妃會不要你了?”
說著,季幼怡輕柔地拍了拍安承繼的手背,似乎只是想要了解兒子內心的想法似的。
安承繼聽到季幼怡的這個問題,沉默了一下,但是剛剛季幼怡的態度卻讓他想起了自己小時候,母妃對自己的種種好處來,突然內心里又有了一絲內疚,自己這幾天的想法太過分了,所以現在季幼怡問起來,安承繼也沒有抗拒地直接說了出來:
“母妃近幾日有些偏心,對四弟太好了,四弟還頗得父皇的青眼,兒臣有些害怕。”
季幼怡聽到安承繼的這句話,眼睛閃了閃,而后才笑了笑,拍了拍安承繼的腦袋:“繼兒怎么還和小孩子似的?還吃弟弟的醋。”
“我……”安承繼聽到季幼怡的這話,一時間有些說不出話來,他不知道該如何反駁,他對安景瑞并不是吃醋的感覺,而是感覺受到了威脅。
“你是母妃的親兒子,母妃再偏心又怎么會越得過你去?從小到大,母妃什么東西不是先緊著你的?母妃只是看瑞兒才剛回來,才對他好了些,你四弟一年到頭在京城也待不了多久,以后可別再胡思亂想了。”季幼怡說著搖了搖頭,看著安承繼的目光,就和看小孩子似的。
“那……”安承繼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么,但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連忙將嘴閉了起來,而后才悶悶地應了一句,“兒臣知道了。”
安承繼更想問的是,為什么要和木阿朵提起四弟,但又想到了紫蘇的身份,只能將這件事給咽了回去,母妃這個人,向來是她能在別人府中安插眼線,卻不允許別人在她宮中安插眼線的存在,若是知道自己明知故犯,恐怕還有得鬧。
季幼怡自然不知道安承繼此時心中的想法,又柔聲安撫了安承繼幾句,開導著安承繼心中的想法。
季幼怡長年縱橫后宮的手段哪里是安承繼這種人能夠比得上的?沒一會兒便將該說的不該說的全都說了,大概除了追殺安景瑞和紫蘇的事,安承繼在季幼怡這里,幾乎沒了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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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幼怡在這里用懷柔政策套著安承繼的話,安景行和陸言蹊此時卻在互相交換著信息:
“陸書依懷孕了。”陸言蹊說著敲了敲手中的信紙,在陸書依眼中,自己在她選秀成功后便沒有再與她取得聯系了,可在陸言蹊心中,陸書依這種女人,絕對不能失去掌控,所以一直在監視著陸書依的舉動。
“你在宮中還有人?”安景行看著陸言蹊手中的信紙,上面是熟悉的密碼,挑了挑眉,有些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