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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剛剛準備來教育小兒子的陸遠,在此時已經(jīng)悄然而去,因為他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看不懂這個小兒子了,以前他總覺得言蹊天真爛漫,是幾個兒子當中最藏不住心事的,后來從夫人口中得知并非如此,也還是將言蹊當成一個孩子。
現(xiàn)在看來,倒是他想岔了,言蹊已經(jīng)長大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甚至自己這個做父親的,已經(jīng)給不了言蹊多少幫助了。
“謝謝。”安景行回過了神,走上前來握住陸言蹊的手,良久后,才啞聲說出了這兩個字。
剛剛木阿朵問景卿的年齡的時候,他并沒有多想,只當是木阿朵好奇心盛,畢竟誰能想到,木阿朵能對一個十三歲的小女孩兒起心思呢?
直到后來安景行看到木阿朵的神情,季幼怡的表現(xiàn),才知道他們內(nèi)里竟然已經(jīng)有了這么齷齪的想法。若不是有言蹊在,他恐怕已經(jīng)掉到了坑里。
“景卿也是我的妹妹。”誰知道聽到安景行的這句“謝謝”,陸言蹊非但沒有高興,反而轉(zhuǎn)頭瞪了安景行一眼,這個人想什么呢?他們倆的關(guān)系,還用得著道謝嗎?
看懂陸言蹊的眼神后,安景行低聲笑了笑,沒錯,他沒看出來,但是他有言蹊啊:“那夫人有何打算,可否告知為夫?”
“當然!”陸言蹊說著,將腦袋湊到了安景行耳邊,用手遮住自己的側(cè)臉,嘀嘀咕咕在安景行耳邊說了幾句什么。
“怎么樣?”陸言蹊說完,扭頭看著安景行,眼神熠熠生輝,身后隱形的尾巴也一搖一擺的。
“不愧是孤的太子妃,就是智勇雙全。”安景行低聲笑了兩聲,毫不吝嗇著自己的夸獎,通過這段時間,安景行也看出來了,言蹊就是這樣的性子,有點小愛出風頭,像個小孩子似的。
果然,聽到安景行的夸獎后,陸言蹊的耳根紅了紅,卻強裝驕傲的樣子,昂了昂頭,肯定著安景行的夸獎:“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的太子妃!”
還在為陸言蹊的想法憂心忡忡的陸家兩位兄長看著小弟和安景行的互動,再聽到言蹊最后這句自豪的話,一時間失去了替小弟操心的想法,心中同時劃過了一個念頭:這個弟弟算是白養(yǎng)了!
作者有話要說:
安睿:我是皇上!
安景行:我有太子妃!
季幼怡:我是貴妃!
安景行:我有太子妃!
安承繼:我受寵!
安景行:我有太子妃!
陸言蹊:懟誰?說話!
第68章 意外
“小弟你這樣, 我總懷疑貴妃哪天會弄死你。”見兩個人膩歪完了,陸言修才壓低音量說了這句話。不怪陸言修這樣想,而是陸言蹊這兩個月以來的行為,換做他是季幼怡, 他也會想要早點把小弟給弄死的。
“二哥也不用懷疑了, 他們不是已經(jīng)做了嗎?若非如此, 又怎么能對我一忍再忍?還是不因為不想和‘死人’斤斤計較?”誰知道陸言蹊聽到陸言修的這句話,立馬嘲諷一笑,看了季幼怡一眼,眼帶深意。
陸家兩位兄長和安景行聽到這話, 一同想到了當初陸言蹊帶回家中的那粒藥丸,以及當時清和看到藥丸所說的話。沒錯, 皇上和貴妃不是“會”而是“已經(jīng)”要害死陸言蹊了!想到這里,幾人的眼神深了深,表情竟然異常地相似。
不得不說,陸言蹊也的確是安睿和季幼怡的心思摸得透透的, 說起來,安睿骨子里的慫氣,就是做了這么多年的皇帝也沒有消失殆盡。
安睿想除掉陸家,卻不敢和陸家正面對上,忌憚著陸家的威名與百萬陸家軍。也因如此, 不僅是陸家,就是陸家的陸言蹊,他也不敢直接強硬地對待, 所以只要每次陸言蹊站在道德的制高點,就能讓安睿啞口無言。
而安睿能夠忍陸言蹊這么久,無非是想著陸言蹊快死了,不想和一個馬上就要死掉的人斤斤計較。況且等陸言蹊一死,安景行與陸家斗起來,還是不是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也正是因為這樣的心理,才能讓陸言蹊一步又一步地逼近,讓他們節(jié)節(jié)敗退。
“說起這個,倒是今天安承繼似乎有些不對勁?”陸言蹊說著抬眼一掃,就看到了安承繼有些心不在焉的表情。
若說是以往,自己這么對季幼怡,安承繼早就炸了,怎么會像現(xiàn)在這樣淡定?而且看安承繼的樣子,心思明顯不在春獵上。
“的確有一些,今日小心一些。”安景行聞言,也想安承繼的方向掃了一眼,同樣看出了安承繼的心不在焉,當即在心中就提高了警惕。
“我怎么覺得,你們相對來說還比較安全呢?”陸言修看到安承繼的表情后,心中一個“咯噔”,不知道為何,總有一種不祥的預(yù)感,但是這股預(yù)感,卻明顯不是因為小弟而起。
按照安承繼與安景行的關(guān)系,若是今日真的打算對安景行下手,那么絕不可能是現(xiàn)在這幅左右搖擺的樣子,更應(yīng)該比較高興才對,安承繼現(xiàn)在的表現(xiàn),反倒像是……
就在陸言修在心中分析著什么的時候,阿史那思云爽朗的聲音從另外一邊傳了過來:“太子殿下,別忘了剛剛答應(yīng)本宮的事,等等與本宮一同入林!”
阿史那思云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過來,可惜,并不是看向安景行,而是看向陸言蹊。剛剛陸言蹊對著木阿朵都如此不客氣,現(xiàn)在對這個明顯對太子殿下感興趣的長公主,應(yīng)當也會非常不客氣吧?
一時間,西元的官員們都起了看戲的心思,一個個饒有興致地看著陸言蹊,就連萬俟律,也在時不時地向陸言蹊看來,饒有興致的樣子。
他原本以為陸家是沒落了,才會任由皇上將自己最寵愛的小兒子指給太子,誰知道陸家的小兒子會是這樣的性子?這樣的性格,真的是會因為皇上的圣旨,而逆來順受的嗎?
不得不說,萬俟律不愧為鮮卑的第一大將,僅僅是幾個照面,就將陸言蹊的性子了解了個大概,立馬就想到了安睿從來都沒有想到的問題:陸言蹊現(xiàn)在如此囂張,當初為什么沒有拿著賜婚的圣旨據(jù)理力爭?
按照陸言蹊這舌戰(zhàn)群儒的能力,若是他不想嫁,區(qū)區(qū)一道圣旨,又怎么能夠強迫?
陸言蹊在感受到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后,向阿史那思云大方地笑了笑:“自然不會忘記,小爺我還怕長公主臨陣脫逃呢。”
說著,陸言蹊揚了揚下巴,掃了阿史那思云一眼,眼中滿是自信與勢在必得。
“哈哈哈,好!本宮等著!”阿史那思云大笑了兩聲,對陸言蹊揮了揮手,便轉(zhuǎn)頭對自己身后的丫鬟吩咐著什么,看樣子是在準備春獵的用具。
兩人之間的交流,讓眾人多少有些失望,還以為能看到一出大戲呢!
“這個長公主對我的態(tài)度,似乎變了不少啊?”陸言蹊看著正在和阿史那若真說著什么的阿史那思云,摸了摸下巴,思索著什么。
“比起剛剛來說,的確好上了不少。”不僅陸言蹊感覺到了阿史那思云態(tài)度的變化,陸言修等人也感覺到了。要說外人覺得阿史那思云對安景行有意思,其主要原因就是阿史那思云對陸言蹊的態(tài)度,現(xiàn)在怎么就突然轉(zhuǎn)變了?
“管她呢,就算現(xiàn)在討好我,等等我也不會手下留情!”說著,陸言蹊便回頭對觀言吩咐了幾句,讓觀言去準備等等需要用到的器具。
“言蹊會騎射?”別說安景行有這樣的疑惑,就是陸家的兩位兄長,也有這樣的疑惑。
“等等你不就知道了?”陸言蹊說著抬了抬頭,看向陸言澤,“大哥等等要同我們一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