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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以前辦事的方式不對,要知道會哭的孩子有奶喝,就算皇上再怎么不喜歡你,在徹底撕破臉之前,表面功夫總是要做做的,這些東西只要一放在明面上說,皇上就站不住腳,左右不過是再厭惡你一些罷了,虱子多了不怕癢,本來皇上對你就不喜,再讓他厭惡一些,又有何妨?”
在陸言蹊心中,反正安睿對景行已經(jīng)夠不喜了,還不如趁著現(xiàn)在有機會多撈點好處,以后沒機會了,想撈也撈不了了!要知道有句俗語怎么說的來著?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今日安睿和季幼怡被陸言蹊噎住的主要原因就是因為陸言蹊不按常理出牌,窮這種事,怎么好拿在大庭廣眾之下說?誰知道陸言蹊不僅說了,還說得聲淚俱下,聞著傷心見者落淚,此番情況之下,即使他們在理,也得弱三分,更何況此事他們本就不在理?
安景行被陸言蹊一教育,恍惚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以前自己被父皇和季幼怡吃得死死的,不就是因為太愛面子了嗎?總覺得天家的顏面不能丟,但是臉面再重要,哪有得到的好處重要?還是言蹊說得對,能撈一點是一點!想到這里,安景行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但是這樣會不會讓父皇惱羞成怒?一氣之下直接與自己撕破臉?
“帝王之術(shù),在于什么?”陸言蹊發(fā)現(xiàn)安景行心中的擔憂之后,決定讓他放心。
安景行皺了皺眉,自己從小學(xué)習(xí)的是為君之道,帝王之術(shù),也只是略知一二,卻不知言蹊問的是哪一點。
陸言蹊見安景行回答不上來,也不意外,為君之道,是太傅夫子都能教的,帝王之術(shù),卻只能皇上親自傳授,古代也不會有系統(tǒng)的書籍,安睿又怎么可能會告訴景行這些?
于是陸言蹊也沒等安景行回答,直接說出了答案:“帝王之術(shù),在于制衡,不然你認為季幼怡這么多年沒有封后,原因是什么?”
“開始說是母后仙逝,父皇念及母后在位期間……”安景行話沒說完,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若真是為了母后讓后宮中宮之位懸空,那也最多能有三年,但現(xiàn)在母后去世了可有整整十三年了!
“因為皇上最愛的,不是貴妃,也不是靜王,而是他自己,若是真的早早地將季幼怡封為皇后,你就不再是安承繼的威脅,來日等安承繼羽翼豐滿,必將影響到他的位置,所以這個時間,只能晚不能早!”陸言蹊沒有說的是,前段時間是到了時候了,卻被自己一下給攪了。
安景行聽陸言蹊如此說法,心中也隱隱明白了什么,有些驚奇地看著陸言蹊,他以前從來沒有想到還有這么一層,現(xiàn)在他覺得,言蹊還能給他帶來更多的驚喜,果然,陸言蹊見安景行明白了,便接著向下說:
“你要做的,就是讓安承繼表現(xiàn)出他的野心,皇上受到了威脅,那么你就有利用價值,在這段時間內(nèi),你就是安全的。畢竟除了你,也就只有四皇子成年了不是?”陸言蹊說著笑了笑,心中已經(jīng)涌上了一計。
“言蹊的意思是……?”安景行看著陸言蹊的神色,就知道陸言蹊心里肯定有想法了,于是不懂就問。
“要是安承繼說了什么想早日登基的話傳了出去……”陸言蹊說著,對安景行眨了眨眼,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所說的話有多么驚世駭俗。
“這……”自己的這個三弟是沒腦子了一些,但是也不至于能夠沒腦子到這種地步,想要早日登基的話說出來,定會招來父皇的厭惡。
“三人成虎嘛,當初母妃不過是小罰了季幼怡一下,就能傳出母妃沒有容人之量,意圖謀害皇子,還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陸言蹊說得是輕描淡寫,卻在安景行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沒錯,當初母妃只不過是小罰了季幼怡一番,甚至只是讓她站了站,還說不上罰,結(jié)果不知怎么,到了外人口中,就是母妃知道了季幼怡懷有皇嗣,生怕誕下龍子威脅到自己的地位,故意為之。
等季幼怡生下安承繼的時候,這件事還一度被拿出來說道,說是蒼天有眼,保佑季幼怡一舉得男。既然季幼怡能做,自己為何又不能做?
“也不用皇上相信,只要他心中有個疙瘩,對你就是有利的。屆時,父皇對你,一定會多有寬容的,你再哭哭慘,撒撒潑,這經(jīng)費問題,還不是手到擒來?”
陸言蹊實在是搞不懂,面子能有錢重要?安景行上輩子能把自己搞地慘兮兮的,不就是好面子嗎?安睿也不正是抓住了安景行這一點,所以對安景行多有克扣嗎?
說到這里,陸言蹊抿了一口茶,不忘做著總結(jié):“這好面子的人,總歸是怕不要臉的,不要臉的人,總歸是怕不要命的……你命都快沒了,要什么臉啊!”
這也是為什么,今日陸言蹊能豁出去哭窮的緣故,沒有錢,就養(yǎng)不起軍隊,養(yǎng)不起軍隊,可不就是會丟命嗎?命都沒了,要啥臉啊!
安景行聽到這里,不得不佩服地看著陸言蹊,怪不得每次父皇和季幼怡對上自己的太子妃都節(jié)節(jié)敗退,追其原因竟然在這里!
而能將不要臉這件事說得如此地理直氣壯清新脫俗,這天下,恐怕也就唯陸言蹊一人了!
“多謝太子妃教導(dǎo),孤受教了。”安景行說著像模像樣地給陸言蹊行了一禮,突然之間豁然開朗,開始盤算著明日上朝之時,是不是再賣賣慘,為自己謀求一些福利?
若是安睿知道此時安景行與陸言蹊的談話,一定會恨不得時光倒流,將自己那張賜婚圣旨給撕得一干二凈,那哪兒是賜婚圣旨啊?這明明就是自己給自己挖的天坑!
作者有話要說: 陸言蹊:腹黑學(xué)課堂開課啦!
陸言蹊:為師之道,在于傳道受業(yè)解惑……
安景行:孤有一事不明,還望夫子解惑。
陸言蹊:說!
安景行:不知這巫山云雨,所言何事?
陸言蹊:咳咳……為師之道,在于言傳身教,此事需要身體力行!
……
皇上:臉上笑嘻嘻,心中mmp,自己怎么就下了這么個賜婚圣旨?
第51章 流言四起
經(jīng)過太子妃殿下“緊急培訓(xùn)”的太子殿下一夜之間恍惚開了竅一般, 一改往常墨守成規(guī)的性子,竟然也開始“不講究”起來,朝臣們驚訝地發(fā)現(xiàn),他們的太子殿下, 竟然也學(xué)會了撒潑打滾!
當然, 如同陸言蹊那樣不管不顧的動作, 安景行是做不來的,但是一本正經(jīng)地哭窮,安景行還是比較在行的,現(xiàn)在朝臣們上朝之前又多了一項樂趣, 那就是猜測今日太子會不會上奏,比如:
“兒臣有事啟奏——”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 安睿發(fā)現(xiàn),自己一點也不希望自己這個大兒子在朝堂上發(fā)言,端著一派儒雅的樣子,情真意切地說著自己的難處, 倒愈發(fā)地顯得自己對他多有苛責。
即使心中再不喜,安睿還是強壓下心頭的怒火:“說。”
朝臣們也開始一個個做壁上觀,不知為何,最近太子像是開了竅一般,做事雖然和以往一樣滴水不漏, 但是膽子明顯大了起來,每次都能讓皇上惱怒不已,但是神奇的是, 皇上卻沒有一次對太子進行責罰。
看著父皇強壓著怒火的表情,安景行臉上絲毫不為所動:“因為不得父皇召見,言蹊特意交代兒臣今日定得向父皇謝恩,說是昨日太子府已將母后的體己全部贖回,而父皇近日里對兒臣多有體貼,解決了兒臣府上不少難題,兒臣在此也多謝父皇隆恩。”
安景行這么多年下來,最擅長的事就是“穩(wěn)”,也幾乎摸清楚了安睿的極限,近日里已經(jīng)撈到了不少好處,今日便決定告訴父皇,他已經(jīng)決定休息一段時間了!見好就收,方為正道。畢竟……來日方長嘛!
此時安景行臉上端是一派感激涕零的樣子,朝臣們乍一聽還以為是太子今兒個又轉(zhuǎn)性了,又變回了以前的性子,但是這仔細一抹咋,就察覺出了里面的不對味兒來:
太子妃身為皇上的兒媳,想要向皇上表達謝意卻需要讓太子在朝堂上提出,這是否說明了皇上對太子妃的不待見?但是這婚,可是皇上自己賜的!
同樣的,將先皇后的體己贖回,本就是皇上應(yīng)該做的事情,或者說一開始就不應(yīng)該讓太子陷入如此境地,但是太子對此時不僅絲毫沒有怨恨之心,反而還激動不已,那由此可見,平日里皇上對太子是多么苛待。
一時間,僅僅是因為安景行的一句話,大臣們心中就已經(jīng)千回百轉(zhuǎn)地想出了一大出戲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