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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蹊從小就被我們給寵壞了,相信太子殿下也有所耳聞,言蹊給太子添麻煩了。”坐下來沒多久,云婉儀就忍不住了,向安景行笑了笑,旁敲側擊地說著。
云婉儀說這話的原因也很簡單,希望安景行能夠對陸言蹊的人性縱容一些。同樣也是在隱晦地詢問著安景行對陸言蹊的態度。
“言蹊很好。”安景行說著看了陸言蹊一眼,眼中滿是笑意,與平常的溫潤假笑不同,而是發自內心的愉悅,“反而是孤,要感謝言蹊。”
感謝言蹊什么,安景行不說,陸家人也是知道的,感謝言蹊大婚之日做了出頭鳥,還是感謝言蹊勇于面對皇上,爭取到了公主的撫養權力?
云婉儀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兩件事,導致了安景行這樣的態度,但是至少現在,從安景行的表情來看,他對言蹊,是發自內心的滿意。
云婉儀也就稍稍放下了心,她最怕的,不過是言蹊在嫁入太子府后,無法像以前一樣,肆意瀟灑。但是現在看來如今無論是太子的態度,還是言蹊的狀態,都說明這幾日,言蹊過得不錯。
寒暄了一會兒之后,陸言澤終于找到機會開口了:“以前就聽說過皇子們尚文尚武,太子殿下的學問不顯,就不知道,武功學的怎么樣?”
陸言澤這句話說的是不客氣極了,就差沒有直說安景行是個草包,人家都是文武兼具,你文不成,難道武也不就嗎?
安景行聽到這話愣了愣,看著陸言澤磨拳霍霍的樣子,似乎明白了什么,也沒有生氣,依舊是那副溫潤的樣子:“不才,武功也只是略通一二。”
這話安景行倒不是瞎說,文不成武不就,不就是世人們對他的看法嗎?
兒子是云婉儀生的,陸言澤一開口,云婉儀就知道他想做什么了,正想開口阻止,卻聽到一旁的丈夫開口說話了:“略通一二也不錯了,言澤這小子的武功也不怎么樣,剛好可以去切磋切!”
說著大手一揮,竟然將這件事給定了下來。別說陸言澤有這個打算,就連陸遠也有這個打算,若不是怕傳出去于名聲有礙,陸遠簡直想親身上陣,現在大兒子提了出來,他自然是順水推舟,順便給大兒子遞了一個眼神,示意不要手下留情。
安景行的話,不知道是不是謙虛,但是陸遠的話,卻生生是貶低了,誰人不知陸家大郎當年年紀輕輕便奪下了武狀元的魁首,其后更是隨父征戰四方,威名遠揚,武功不怎么樣?此話就是說給三歲稚童聽,也不會有人相信。
知道躲不過這一劫了,安景行搖了搖頭,無奈:“如此,就請陸公子多多指教了。”
陸言蹊坐在一旁看著事態的發展,簡直想捂臉:大哥,你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挖坑嗎?
看見眾人已經起身,準備向練武場走去的動作后,陸言蹊終于伸手拉住了安景行的衣袖。
“言蹊?”陸言蹊的動作,不僅讓安景行停了下來,也讓陸家的男人們停下了腳步,轉頭看向陸言蹊。
“那什么……切磋交流為主,點到為止。”陸言蹊說著看了看安景行,雖然他很喜歡安景行,但是他也很喜歡大哥啊!這手心手背都是肉,讓他有些無可奈何。
陸言澤聽到這話,立馬對號入座,不給安景行開口的機會,走過來拍了拍小弟的肩膀:“小弟,你放心,大哥一定點、到、為、止!”
安景行聞言,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陸言澤:“如此,多謝大哥了。”
“好說,好說!”陸言澤也將安景行從頭到腳掃了一眼,轉身向陸府的練武場走去。
站在一旁的陸言蹊:大哥啊,我這句話……是對景行說的!
作者有話要說:
安景行:媳婦兒被別的男人抱了,伐開心!
陸言蹊:那是二哥!
安景行:伐開心!
陸言蹊:別不開心了,你還可以和我深入交流呀~!
第38章 他不會
陸言蹊站在練武場的旁邊, 看著練武場內針鋒相對的兩個人,一時間竟然有些不忍心再看。即使陸言澤還沒有動手,在場的人都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戰意。
陸言澤現在的確是有些迫不及待,上次套麻袋的行動雖然說不上損兵折將, 但是也的確讓他狼狽不堪, 這一次正大光明地來, 陸言澤自認為怎么也能打得過這個小白臉!
“放心,既然言蹊已經交代了,點到為止,我一定不會太過分的。”見安景行呆呆地站在練武場中間, 陸言澤以為安景行這是被自己嚇到了,難得起了“善心”, 好心“安慰”了一下安景行。
雖然陸言澤知道,安景行的功夫應該不止他說的略通一二這么簡單,但是就算是有些厲害又如何?又怎么能能比得上自己從小舞刀弄槍?
安景行看著陸言澤,心中也在猶豫, 自己與陸言澤的功夫應該不相上下,現在陸言澤多少有些輕敵,自己的贏面還是比較大的,但是剛剛言蹊的那句話似乎是對自己說的?
按理來說言蹊應該不知道自己會武的事,但是剛剛言蹊的眼神又像不是那么回事。就算不為了言蹊的交代, 看在陸言澤是言蹊的大哥的份上,自己是不是應該讓著他一點?
但是手上的功夫差不多,讓著應該能被輕易察覺吧?況且身后還有陸遠大將軍在看著……若是被發現了, 后果會不會更嚴重?要不干脆就裝作不會武的樣子?
安景行在心中猶豫不決,此時聽到陸言澤的挑釁后,立馬下定了決心,對陸言澤拱了拱手:“如此,就多謝陸公子了。”
“放心!”陸言澤“輕輕”拍了拍安景行的肩膀,笑得愈發地柔和。
“小弟覺得誰的贏面比較大?”這個時候,陸言修已經悄無聲息地走到了陸言蹊身邊,見小弟眼睛轉也不轉一下地看著練武場中間那個假正經的太子,陸言修終于明白為什么大哥提起安景行的時候,語氣那么不平了,是他,他也不平啊……
自己寵了十六年的珍寶,居然一夕之間被一頭不知道從哪里來的豬拱走了?換誰誰也會不平吧?昨日歸家,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陸言修第一反應是將小弟帶回來,卻不料被父母阻止,說小弟自己說是愿意的,硬生生將他勸了下來,想到今日小弟歸寧,陸言修也就忍了下來。
本以為父母說言蹊心悅太子,是勸阻自己的推托之詞,但是今日見小弟與太子同來,臉上抑制不住的情誼,陸言修就知道,父母沒有騙他,這是言蹊的選擇。
“這個,我又不懂,怎么會知道?”陸言蹊想了想,說大哥吧,他是真心覺得大哥贏面不太大,說景行吧,又有胳臂肘向外拐的嫌疑,干脆就誰也不說!
“言蹊真的不懂嗎?”陸言修似笑非笑地看著陸言蹊,對于小弟心中的小算盤摸了個門兒清,不就是誰也不想得罪嗎?
陸言蹊頓了頓,向陸言修乖巧地笑了笑:“當然,二哥不是知道的嗎?”
“是啊……二哥知道……”聽到陸言蹊的話,陸言修悠悠地嘆了口氣,小弟是什么樣的人,他怎么會不知道?
若說陸言蹊素行紈绔,在陸家里最害怕面對的人,就是陸言修。十二歲那年,自己的轉變,無論是爹娘還是祖父祖母,亦或是大哥,都沒發現有什么不對,偏偏二哥看出來了,若說在陸家當中,誰最聰明的話,陸言蹊覺得非二哥莫屬,即使自己重活一世,很多時候,也有一種被二哥一眼看穿的感覺。
“看來這個太子……還有點意思。”剛剛雖然大哥將話頭接了過去,但是陸言修卻看得明白,那句“點到為止”,是小弟給太子說的,這就說明小弟知道,太子會武,而且功夫不在大哥之下,但是現在在練武場上,安景行卻毫無還手之力,節節敗退。
那狼狽的樣子,反而倒像是他說的,這是“略通一二”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