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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別說這話是事實,就算不是,安景行也不會反駁,剛剛言蹊威脅他的樣子……簡直太可愛了!
“太子府現在有些拮據,理應開源節流,但是開源并非一朝一夕能夠完成的,那就節流吧,我看這個秋心……應該也愿意為此做出一份貢獻的。”說著,陸言蹊點了點頭,一派雍容大度的樣子,語氣中全是為太子府考慮的憂心,竟然讓人一時間說不出什么錯來。
“既然如此,那么秋心姑娘,現在,你可以去好好適應適應了。”茹煙點了點頭,竟然將這件事就這樣定了下來。
“不……你們不能!奴婢是貴妃娘娘的人!你們不能!”秋心聽到這里,心中泛上了一絲絕望,連忙高聲喊道,企圖以此來威脅陸言蹊。
誰知道陸言蹊扇子一甩,看向了安景卿:“景卿,她們不都是你的人嗎?”
此時景卿也明白了眼前的情形,朝秋心甜甜地笑了笑,就在秋心以為得到了救贖時,只聽安景卿的聲音傳來:“是啊,本宮的人,竟敢對皇嫂不敬!來呀!把她給我丟到馬廄去!”
秋心聽到這話,臉上一派灰白還想再爭取什么的時候,只聽耳邊傳來了茹煙的聲音:“你也不想被送回去吧?”
茹煙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俯下了身,在秋心的耳邊喃喃著,語氣中帶著一絲陰森,竟讓秋心狠狠地打了個寒顫:對啊,被送回去,貴妃娘娘知道了……那自己……
想到這里,秋心就什么話也不敢說了。而暗月在得到命令后,走上前來,一把將秋心抓住,準備將她帶出房間,向門外的侍衛們交代了什么,房中的人隱約能夠聽到的,只有“馬廄”等字眼。
秋心被帶走后,茹煙直起了身子,看向了屋內的其它宮女,經過剛剛的事情,誰也不敢對茹煙說什么,反而都向后面縮了縮,害怕自己會成為被發難的下一個。
剛剛秋心的錯,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放在平常府中,最多小懲大誡,卻沒想到在這里,居然被安排去掃馬糞!
“茹煙跟在本宮身邊十余年,規矩是學得頂頂的好,各位姑娘,可要跟著好好地學啊!”陸言蹊見狀,站直身子整理了一下衣服,意味深長地說完這句話后,從房內走了出去,順便帶走了安景行與安景卿,留下了一群誠惶誠恐的宮女們。
第33章 安景卿
“皇嫂皇嫂!剛剛那個大姐姐, 是你的人嗎?”剛走出房門,安景卿就忍不住了,抓著陸言蹊問個不停。天知道剛剛看著茹煙的動作,她花了多大的力氣才忍住自己不歡呼!
秋心她以前就認識, 是鳶尾姑姑手下的二等宮女, 但就算是二等, 以前也沒有少瞧不起自己,雖然秋心并沒有苛待她,但是言語上的羞辱也讓景卿非常難受,但是偏偏父皇和貴妃娘娘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現在看到茹煙的做法,安景卿心中竟然升起了一股渴望:
她也想成為這么厲害的人!
“當然。”陸言蹊點了點頭, 語氣中滿是得意,要知道茹煙和上汐可是自己手下的兩名得力干將!
什么?你問觀言?陸言蹊表示,觀言只能陪自己吃喝玩樂,至于其他的事, 終究還是欠些火候。而一旁的安景行卻抿了抿嘴,剛剛的事讓他覺得,不僅自己在給言蹊拖后腿,就連自己的近衛,也在給言蹊拖后腿。
得到了肯定的答復后, 景卿毫不吝嗇自己的夸獎:“不愧是皇嫂的人,和皇嫂一樣厲害!”
聞言,陸言蹊搖頭笑了笑, 揉了揉景卿的腦袋:“改天皇嫂送你兩個人,就是茹煙不能給你。”
這句話,也是陸言蹊的真心話,自己手底下的女子,大多都是練家子,手上功夫也不弱,若是跟在景卿旁邊,也是一種保護。
“皇嫂,我不是這個意思……”誰知道景卿卻被陸言蹊的話嚇了一跳,急急忙忙地推脫著,生怕讓皇嫂覺得自己貪得無厭。
陸言蹊沒想到景卿會是這種反應,察覺到自己手底下的腦袋瑟縮了一下后,愣了愣,但是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彎下腰,將安景卿抱了起來,摟在懷中:“皇嫂當然知道景卿不是這個意思,只不過貴妃娘娘送來的人是用不得了,皇嫂當然要重新安排人伺候景卿啦!雖然她們沒有茹煙那么厲害,但是也不會差太多!”
被陸言蹊抱起來的時候,安景卿嚇了一跳,隨后摟住了陸言蹊的脖子,對這種經歷有些驚奇,她還是第一次這樣被人抱著走,聽到陸言蹊的話后,安景卿點了點頭,朝陸言蹊笑了笑:“謝謝皇嫂!”
看著坐在陸言蹊懷中眼睛骨碌碌轉的皇妹,安景行下意識皺了皺眉,妹妹雖然已經十三歲了,但依舊是瘦瘦小小的模樣,陸言蹊雖然從小身體也不好,但是在將軍府到底調養的好,現在又是長身體的年紀,抱著安景卿,并不吃力,但是到底性別不同,男女七歲不得同席,況且是如此親昵的舉動?
驚奇感過了之后,安景卿也反應了過來,推了推陸言蹊的肩膀:“皇嫂……你把我放下來吧。”
“嗯?怎么?”陸言蹊說著將安景卿向上顛了顛,以為景卿是怕他累到:“皇嫂不累。”
剛剛將安景卿抱起來的時候,陸言蹊就感覺到了安景卿的高興,特別是自己安撫她的時候,手中漸漸放松的身體,也讓陸言蹊明白,安景卿其實沒有什么安全感,而他,并不介意此時給安景卿一些安全感。
“那個……嬤嬤說……男女……”安景卿見皇嫂沒有明白自己的意思,一時間有點羞澀,說話也有些吞吞吐吐。
“男女授受不親?”誰知道陸言蹊眉毛一挑,將這句話大大方方地說了出來,說著,陸言蹊將安景卿又摟了摟,“景卿是景行的妹妹,自然也就是我的妹妹,一家人,哪兒來這么多講究?”
也不怪陸言蹊這樣的想法,以前生長在紅旗下,別說是抱著妹妹,就算是更親密的舉動,也有小情侶在大街上做過,而上輩子和這輩子,陸家也沒有分席的規矩,而上輩子,陸言蹊的大嫂進門的時候,陸言蹊已經進入太子府了,所以對于男女大防,陸言蹊是真的沒有什么感覺。
無論是安景行還是安景卿,聽到陸言蹊的這句話都愣了愣:一家人,就可以不這么講究了嗎?
生在天家,從出生開始,就一再被教導嬤嬤們強調“規矩”,原來還有這樣的說法嗎?而安景行看向陸言蹊的表情也愈加柔和了,唇角不由自主地翹了翹:在言蹊心中,他們是一家人呢!
*
用過飯之后,陸言蹊讓人將安景卿帶去休息之后,才看向安景行,皺了皺眉:
“你有沒有發現景卿她……”一時間,陸言蹊也說不出一個恰當的形容詞。
若說景卿膽子小,但是根據景卿平時的表現來看,又不像那么回事,若說景卿膽子不小,但是剛剛自己說了一句語焉不詳的話景卿就有些害怕了,從剛剛對秋心的處置來看,景卿應該也不是小綿羊一樣的性子,但是對房中的姑姑明明不喜歡卻也沒有提出來……
“……母后是在生景卿的時候去的。”這是安景行第一次在陸言蹊面前提到元皇后,安景行提到的時候,也有些不適應,抿了抿嘴,才接著說,“那個時候我還年幼,又因為母后的吩咐,不得不對季幼怡有所避讓,景卿就被送到了季幼怡膝下。”
這一點,陸言蹊是知道的,他甚至知道,安景行母后的死因,似乎不止是難產,上輩子安景行就一直在尋找一個人,似乎只有她知道,元皇后分娩那晚,發生了什么。陸言蹊從重生回來開始建立自己的勢力開始,也在尋找這個人,卻至今一無所獲。
安景行此時只希望有一個傾聽者,所以陸言蹊沒有說話,果然,沒一會兒又聽到了安景行的聲音:
“景卿一開始被送過去的時候,并沒有什么問題,但是過了一段時間后,季幼怡就開始下手了,景卿的身體越來越差……性子也越來越膽小,雖然我發現了,卻只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幾次想要接景卿出來,都被父皇拒絕了。”
“建府的時候,我再一次提出想要帶景卿出宮小住,至少這樣,景卿有一段時間是安全的……但是父皇依舊沒有同意,那個時候我就發現,父皇不僅不喜歡我和母后,就連景卿,也一并不喜歡。而季幼怡似乎從那個時候開始,察覺到了景卿的利用價值,停了景卿的藥,加上白石的精心調養,景卿的身子才好了起來。”
安景卿的利用價值?什么利用價值?不就是可以用啦威脅安景行的利用價值嗎?說到這里的時候,安景行的語氣中居然還帶有一絲慶幸,慶幸自己能給季幼怡一絲威脅,他才能以此來保住自己妹妹的性命。
陸言蹊此時也沒有開口說話,只是將手放在了安景行緊握的拳頭之上,無聲地安撫著:
“可能是從小在季幼怡膝下長大的緣故,景卿很怕給別人添麻煩,所以從來不敢向我提出任何要求,即使偶爾提出了,我沒有辦到,她不僅沒有哭鬧,反而說是自己的不該,不應該提出讓我為難的事……”說到這里,安景行的聲音啞了啞,整個人都有些壓抑,不知道是因為景卿,還是因為自己的無能。
“其實,我們至少得感謝季幼怡,”見安景行說得差不多了,陸言蹊終于開口說話了,“感謝她從小的忽視,才沒有讓景卿變成囂張跋扈的樣子。”
最可怕的不是冷暴力,反而是溺殺。若是季幼怡讓安景卿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現在恐怕這個性格就不好控制了,畢竟養歪了的人,又怎能扳地回來?
說到這里的時候,陸言蹊噎了噎……他差點兒忘記了,自己這輩子,不就是囂張跋扈的人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