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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單看也能看出來,雖然體溫依舊時冷時熱,可是呼吸已經(jīng)接近平穩(wěn),感覺到這樣的變化之后,王良飛暗暗有些心驚,他從未見過這樣的脈象,明明昨日還是兇險萬分,今日怎么就峰回路轉了?
陸遠聽到王良飛的話,想也沒想,擺了擺手,“昨日王大人回去后,只喂了言蹊一碗粥,至于藥,王大人沒留下藥方,我們又怎么會自作主張?”
陸遠可沒有忘記,昨日安景行讓白老先生來的時候,說過什么話。今日王良飛都說了,言蹊的脈象平穩(wěn)了許多,那就說明昨日白老先生留下的藥方是對癥的,即是如此,白老先生就是陸家的恩人,恩人既然不想讓宮中人知道此時他身在京城,陸家又怎么會恩將仇報?
“如此甚好,說明陸小公子吉人自有天相,下官先恭喜陸將軍了。”王良飛見陸遠否認,也沒有懷疑,畢竟在這陸小公子身上發(fā)生的怪事也不止這一件。
果然,聽到王良飛的話后,陸遠哈哈一笑,臉上的表情輕松了許多,就連眼中也帶上了一絲喜氣,和昨日的愁云滿面比起來,簡直判若兩人:“那本將軍就借王大人吉言了!”
看著陸遠滿面笑容的樣子,萬良飛咬了咬牙,最終還是從袖口掏出了一個瓷瓶:“雖然下官不能替陸小公子減輕病痛,但是有一點卻是能做到的,這一粒藥丸是下官用各種補藥調(diào)制而成,陸小公子現(xiàn)在的狀況不能進食,剛好可以替陸小公子補補身子。”
說著,王良飛將手中的瓷瓶交給了陸遠,陸遠結果瓷瓶之后看了看,也沒有多想,重新還給了王良飛:“這怎么好意思?勞煩王大人能專門來替小兒診脈,本將已經(jīng)感激不盡,等言蹊好了,我們再替言蹊好好補補就行了。”
“醫(yī)者仁心,陸小公子正是需要進補的年齡,現(xiàn)在大病一場,自然是早些補救為最佳。”王良飛摸了摸胡子對陸遠擺了擺手,沒有接過瓷瓶,“沒能瞧出一二下官已滿心愧疚,這粒補藥是下官對陸小公子的一些補償。”
聽王良飛這樣說,陸遠也就沒再堅持,向王良飛抱了抱拳:“本將替言蹊謝過王大人了!”
“這是下官分內(nèi)之事,快快給陸小公子喂藥吧。”王良飛擺了擺手,示意這件事不值一提。
陸遠想到剛剛王良飛所說,應當及時補救,也沒有多想,將藥瓶放到了觀言手中,示意觀言服侍陸言蹊吃藥。
此時王良飛怎么也不會想到,看似昏迷不醒的陸言蹊其實早在他們談話的時候已經(jīng)醒了過來,并且將他們的交談聽了個一清二楚。與陸遠的毫無心機不同,陸言蹊則是非常清楚王良飛的為人。
上輩子在王良飛手中碰了無數(shù)次釘子的陸言蹊知道,除了于自己有益的事,王良飛一概不會多管閑事。
而在王良飛心中,于自己有益的事,就是能讓皇帝高興的事,給自己補藥,王良飛心中怎么想,陸言蹊不知道,但是陸言蹊知道,皇帝絕不會高興,那么反過來推論,王良飛就不會是單純的想要給自己進補……
心中大概有譜之后,陸言蹊也沒有要醒過來的意思,依舊“昏迷不醒”地躺在床上,等待觀言來替自己喂藥。
果然……在觀言將藥丸放進陸言蹊口中的時候,陸言蹊感受到了不同于陸家人的目光,帶著一絲監(jiān)視的意味,在觀察到藥丸被自己吞下之后,那抹目光似乎也放下了心,裝作不經(jīng)意地從陸言蹊身上挪開了。
“既然陸小公子的情況有所好轉,那下官就先行告退了。”在感受到藥童給自己遞過來的暗示之后,王良飛就起身向陸遠告辭。
陸言蹊現(xiàn)在的情況好轉了許多,陸遠也松了一口氣,親自起身,送王良飛離開了陸言蹊的屋子,“有勞王大人今日親自跑一趟了……”
感受到屋內(nèi)重歸平靜之后好半晌,陸言蹊才悄悄將眼睛打開了一條縫隙,發(fā)現(xiàn)屋內(nèi)除了觀言和大哥沒有外人之后,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翻了起來,還沒等陸言澤詢問,直接沖到了桌邊,翻過一個茶杯之后,將被自己卡在喉管的藥丸吐了出來。
陸言蹊此時不得不慶幸,幸好王良飛的技術不到家,做出來的藥丸不是入口即化,不然今兒個這藥他是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了!
“小弟你?”而陸言蹊這一系列風風火火的動作,不僅讓觀言看呆了,就連陸言澤也有些瞠目結舌。
而緩過來的陸言蹊則轉頭瞪了觀言一眼:“小爺我要教你幾次?禍從口出病從口入,這種心懷不軌之人給的來歷不明的東西你換也不換一下就直接喂給小爺?”
說著陸言蹊抬了抬手,準備直接照觀言的腦袋上給他一扇子,而抬手之后才發(fā)現(xiàn),自己剛從床上起來,裝備并不齊全,想了想后,只得作罷。
“小的……小的……”被陸言蹊這么一指責觀言委屈地不知道說什么,剛剛見少爺醒了,他還沒來得及高興,怎么就被少爺罵了一頓了?這個藥丸是老爺讓他喂的啊,他哪兒知道這么多?想到這里,觀言就絕的委屈地不行。
陸言澤自然也是和觀言想到一塊兒去了,正想替觀言說說話,就想到了昨天夜里小弟稱王良飛為“庸醫(yī)”,想來小弟是不太喜歡王大人的。
“算了,姓王的倒是會做表面功夫,被他蒙騙了也正常,下次注意就好了!”觀言委屈的神情,也讓陸言蹊有了一丟丟不好意思,的確,觀言知道什么?自己上輩子,不也是臨了臨了,才看清楚王良飛的真面目的嗎?
果然,聽陸言蹊這么一說,觀言臉上的委屈立馬就跑得一干二凈了,他就知道,少爺還是原來那個少爺!此時觀言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少爺已經(jīng)活蹦亂跳還能給自己訓話了!
“小的這就去告訴老爺和夫人,就說少爺您醒了!”說著觀言就直接跑了出去,沒有給路言蹊叫住他的機會。
“你沒給爹娘說嗎?”看到觀言跑出去的動作,陸言蹊給自家大哥遞了個眼神,自己昨兒個晚上就醒了,看現(xiàn)在的時辰,應該已經(jīng)過了晨省的時刻了吧?
陸言澤受到小弟的眼神之后,則回復了一個眼神:“這不是還沒來得及嗎?”
陸言蹊撫了撫額頭,得,也就是說,需要自己親自向父母解釋,為什么他會無緣無故病倒了!對此,陸言蹊想了想自家父親的狼牙棒,心中只有一個想法:現(xiàn)在重新裝病還來得及嗎?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好氣,為什么病才好?
言蹊:我不管,我不聽,我受到了來自太醫(yī)的驚嚇!我要夫君抱抱才能起來!
景行:不怕不怕,親親抱抱舉高高!
第18章 沖喜
即使陸言蹊這一次的“病”好得很快,但他依舊以養(yǎng)身體的名義,在家足足蹲了半個月,沒有踏出家門一步。所以在看看時間差不多之后,陸言蹊立馬約上了自己的小伙伴,決定好好出門浪一浪。
“言蹊,你這是……?”陸言澤遠遠就看到了手中搖著扇子的紅色身影,不用想,也知道這是自家的弟弟,除了他,陸府不會有人是這幅打扮。
“大哥啊?我今日約好了思浩和新鴻,現(xiàn)在正準備去赴約呢。”陸言蹊這半個月在家里待得快要發(fā)霉了,若不是因為做戲做全套,陸言蹊早就想出門撒歡了。
陸言澤自然也知道自家弟弟這段時間在家里上躥下跳的狀態(tài),就知道他在家待不了多久,今天見他準備出門也不覺得奇怪,只是上下看了看陸言蹊的打扮之后,陸言澤皺了皺眉:“怎么又穿這么少?”
“好看啊!”陸言蹊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絲毫沒有現(xiàn)在已經(jīng)隆冬的自覺,挺了挺自己的胸膛,說得理直氣壯。
“去,給三少爺拿件披風來,不穿上別想出門!”聽到意料之中的答案,陸言澤并不奇怪,直接轉頭看向陸風,讓他去給弟弟拿件衣裳,最后半句自然是看著陸言蹊說的。
一聽大哥這話,陸言蹊立馬苦著一張臉,顯然是不想遵從的,可是在看到大哥認真的神情之后,陸言蹊知道,大哥這是在很嚴肅地要求自己,也是,只要一關乎到自己的身體方面,大哥極少有妥協(xié)的時候,特別是自己“病”好了之后,這種情況更加嚴重。
“下次要讓我看到你穿這么少,就別想出門了!”沒一會兒,陸風就將披風帶了回來,陸言澤直接披風打開穿在陸言蹊身上,邊穿還邊不忘“教訓”一下陸言蹊。
“知——道——啦——”陸言蹊癟了癟嘴,也沒有阻止大哥的動作,反而做了個鬼臉,拖著聲音答應了大哥的要求。
陸言澤沒有理會小弟故意拉長的聲音,仔仔細細將披風替他穿好之后,重新整理了一下衣領:“這不一樣很好看?好了,去玩兒吧,記得早點回來,現(xiàn)在這天兒,黑的是越來越早了。”
陸言蹊攏了攏自己身上的披風,向大哥揮了揮手,就帶著觀言迫不及待地走了,那樣子,仿佛怕自己慢了一步又會被大哥提溜回去。
而陸言澤看著自己小弟蹦蹦跳跳的背影,搖了搖頭,沒再說什么——無論怎么樣,小弟還能和以前那樣,開心快樂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