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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秋離卻沒再接他話語。
此時天色昏暗,太陽已落下山,海天相接處云霞數(shù)抹,仿佛輕煙,慢慢變得暗淡。
冬天的晚上天黑得很快,玉秋離點了船頭的油燈,將自己的衣裳也披到蕭澤身上。
蕭澤略一猶豫,便將衣裳穿上了,只是右手十分不便,行止便十分緩慢。
玉秋離為他穿好,系上腰帶:「我背你上山去吧,山下終究不便?!?
「我只是手沒力氣,又不是腿殘廢了。」蕭澤輕聲一笑,「你也不必這么聽黃龍主的話,我看我現(xiàn)在就好得很,以后最多再勞煩你兩三次就夠了,我以后還要回黃龍島去的。」
玉秋離聽到他要走,心里的酸楚和難過幾乎是瞬間滿溢到心口,他茫然了半晌,才低聲道:「不是聽他的話。」
「什么?」
「我要救你,不是因為聽他的話。你不肯留在白龍島上,是不是怪我當(dāng)初將你驅(qū)逐去黃龍島?」
蕭澤呆愣半晌,才道:「沒有怪過你,我是覺得黃龍島住得比較習(xí)慣……」
「因為黃龍島美人多?」
蕭澤苦笑:「說得我像個色胚似的?!?
「你不色胚?」
蕭澤有些訕訕:「你我同為白龍血脈,有些話不必那么直接……」
玉秋離哼了一聲,表面上沒說什么,心中卻很是不愉,不過有白龍珠在,倒不必怎么擔(dān)心。
蕭澤嘆了口氣:「在龍主心中,陸姑娘怕是比我更重要些,我移情別戀,對龍主來說,不是更好么?」
玉秋離沉默許久,蕭澤以為他再也不會開口時,他才慢慢道:「你更重要。」
蕭澤本來準備出船艙,聽到他這句話,不由怔住,隨后便是無奈一笑,他都不和陸蕙成親了,就算比陸蕙更重要,那也沒有多重要吧。
◇
◇
回到白龍宮后,玉秋離便將蕭澤安排在了偏殿里,又將一堆傷藥給他??此籼魭⒘怂幏?,卻是十分不便地包扎,便幫了他纏住傷口。
穿臂而過的傷勢只留了兩個血孔,但半年未曾愈合,手臂也似乎有了烏黑發(fā)紫的跡象,好在血液像是十分冰冷,沒有蔓延全身。
每當(dāng)玉秋離的目光移到他的傷口時,便會覺得呼吸困難,幾乎難以喘息,層層白布包裹,才讓他放松了幾分。
此時已是深夜,廚房趕做了些飯菜來,玉秋離便讓人送到偏殿,看到蕭澤用左手吃飯十分熟練,便又問他這半年在玄龍島是不是受了虐待。
蕭澤對玉秋離心平氣和了許多,自然不會故意隱瞞,便說了玄龍主身體不好,不能為他運功療傷,他看那寒潭對他傷勢有好處,便借著為他們打撈東西為名,下水浸泡傷處。
玉秋離冷哼一聲:「他會身體不好?多半是作戲!」
「我去玄龍島,自然也不是為了他?!故挐尚α诵?,「其實我來寒潭,不只是因為五行相生相克,主要還是因為此處靈氣十足,我懷疑會有元鳳現(xiàn)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