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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就讓他找到又能怎樣?黃庭也早就廢了武功,沒了記憶。
這些人看著對他忠心耿耿,其實(shí)一個個都各有私心,委實(shí)讓他氣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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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逃離黃龍宮時,橙瑯還想留下來,與黃庭一同負(fù)罪,但黃庭卻是拒絕了,船上雖然都是雙蛟的親信,但李玄畢竟是外人,沒有一個有威勢的人守著,怕是會出意外。而且橙瑯出自皇宮,黃龍主不可能再原諒她。
正爭執(zhí)時,李玄悠悠醒轉(zhuǎn),命橙瑯與他同行。橙瑯無話,自然領(lǐng)命。李玄對黃庭卻沒多說什么話。
當(dāng)日的事,箭在弦上,原是怪不得黃庭,如今黃庭救他離開,已還了虧欠他的。
橙瑯與李玄名為君妃,但其實(shí)更像是君臣關(guān)系。她本姓陳,并未婚嫁,在家中排行第三。當(dāng)年李玄命人到處去尋與龍宮島有世仇的幾個美貌女子,并針對升龍會的比試做了訓(xùn)練。只因混入龍宮島不容易,隨時可能死在平日弟子們的勾心斗角中,倒不如坐實(shí)她的身份,讓黃龍主并不懷疑她,于是設(shè)法讓她入宮,再假死出宮。
陳三娘一上島,得到黃龍主信任后練了武功,又得黃龍主指點(diǎn),武功進(jìn)境極快,在船上要號令這些船夫,自然十分容易。
李玄對于這顆棋子廢掉很是可惜,但陳三娘畢竟是為了他,他也不會多加責(zé)怪。
當(dāng)日命人攻打龍宮島,也是因?yàn)槟饺荼刂t掙脫束縛,棄他而去,才讓他感到絕望,震怒之下才讓戰(zhàn)船起航。如今想來,若是還能在隱忍幾年,或許還能一擊而中。
只是黃龍珠毒性浸入骨髓,無法消停,這種情況下,即使黃龍主信誓旦旦地說黃龍珠不會置人于死地,他也不會相信。
他越來越孱弱的身體已經(jīng)顯露出征兆了。
多情而誤國的皇帝歷歷可數(shù),李玄并不希望自己成為其中之一。只是感情的事并不能輕易放下,每次想到時,便如鋼針劃過心口,疼痛不止。
踏足中原后,李玄帶著橙瑯縱馬到了最近的州府,找到信得過的官員,命人速速送他們前去京城。
在他重返皇宮時,李代桃僵的黃茂已經(jīng)消失。可見龍宮島傳訊之快,勢力之廣,遠(yuǎn)超出所有人的想像。
到了宮中,他給了橙瑯一些賞賜,讓她暫時離開帝京,隱姓埋名,以免被龍宮島的人尋仇。敵暗我明,此時并不是爭鋒相對的時刻。
黃茂果然不敢擅自處理政事,許多重要的奏折用一個木箱子裝著,滿滿都是。
李玄忙得焦頭爛額,把其他事情拋在腦后,只有在深夜噩夢纏身時,夢到那個人情意殷殷地看著自己,卻是往自己心口捅了一刀時,才驀然驚醒。
「玄兒,你出了好多汗。」
身旁的一個男子溫言說著,用帕子擦了他的額頭。
李玄當(dāng)即大驚,往枕頭下摸去。
慕容必謙轉(zhuǎn)了轉(zhuǎn)手中的匕首,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你是在找它么?枕下放兇器,怪不得你要做噩夢了。」
「快從我夢中出去!」他赤足便要下床,找器物弄醒自己,卻是被慕容必謙拉住了他的手臂。
他目中閃過一絲復(fù)雜的神色,神情更是溫柔:「你現(xiàn)在不是在做夢了。」
李玄頓住,轉(zhuǎn)身冷冷地望向他:「你還敢來!」
慕容必謙心知他恨極自己,心中不由得生出憐惜之意。比他更愛自己的不是沒有,偏偏就記掛這個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