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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毒發(fā)過去了三天,夢中的那個人如今也和現(xiàn)實重合,每夜都會看到對方嘲諷的笑意,對他吐露的盡是侮辱詞句,令他幾欲瘋狂。
他忍不住去想,認(rèn)識了七年,早就知道慕容必謙是怎樣的一個人。只要他大節(jié)未失,縱是私德有虧,那也沒有什么,朝中很多能臣都是如此。
可是自己卻在七年中忍不住對他有了更多的苛求。
或許是過于親近,才會忘記了彼此之間的關(guān)系。其實他們之間算什么呢?
只不過是比君臣多了一層親密,比摯友多了一些耳鬢廝磨,在慕容必謙心中,或許自已連林世安都不如。
總想著只要慢慢積累,就會有更深的感情,可惜最開始的感情都是錯的,便如大廈基礎(chǔ)不穩(wěn),慢慢往上累加,也總有一天會傾塌。
慕容必謙和梅妃親熱時他感到震怒,還可以安慰自己是為了皇室血脈正本清源的緣故,但在林世安和他牽扯不清時,卻是連自己也無法騙過自己。
如今這段關(guān)系已似打了死結(jié),他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個結(jié)越絞越緊,到最后繃斷的那一天。
田公公給他拿來了鶴氅給他披上,他站起身來,對田公公道:「朕去一趟露寒宮。」
露寒宮的所在,就是口居那人的地方。
既然關(guān)系已經(jīng)如此惡劣,他也只好破罐子破摔下去。
慕容必謙既然和他有過云雨,自然也就如他妻妾一般。妻妾不貞對于男人來說,沒什么稀奇,身為帝王更沒有這個閑心去傷春悲秋。如今慕容必謙在他手中,他就要讓慕容必謙早些學(xué)會什么叫做認(rèn)命。
田公公本想說夜深了,不如歇息,但看到皇帝面色陰沉,便止住了話,讓人去準(zhǔn)備鑾駕。
到了露寒官,李玄摒退眾人,進(jìn)了宮中最里側(cè)的閣樓。
自從上次離去后,他特意吩咐了幾個年老的太監(jiān)來服侍慕容必謙,慕容必謙再是花心,也不可能對老態(tài)龍鐘的太監(jiān)下手。
綺年玉貌的人,自然容易讓人憐惜。
慕容必謙眼光極高,在年紀(jì)上也是十分苛求。而他早就過了讓慕容必謙心動的年紀(jì),如今撕破了臉,自然是再也不必容情。
今夜前來,多半是要被他羞辱了的,他也早就做好了準(zhǔn)備,只為平息身體的毒性,做完就走,也不必和他說話。
進(jìn)了房間,他目光定了一定,看向被鐵鏈縛在床上的那人。
許是被囚禁了半個月,慕容必謙精神有些委頓,但仍然俊美無儔,看到是他時,目光灼灼,竟然沒有絲毫恨意,而是毫不掩飾的欣賞。
「你終于肯來見我了。」慕容必謙嘆息著道,「這半個月來,我心中委實想念你。」
這大半個月身邊沒個美人在旁,來來去去的盡是垂垂老矣的太監(jiān),他自然明白這是皇帝的心思,想要把他的眼睛徹底污染過了,到時皇帝再出現(xiàn),在他眼里白然就成了天姿國色。就像天天吃清湯寡水蘸腌蘿卜,忽然來一碗小米粥,就讓人驚呼是人間美味。
這些太監(jiān)丑得他雙目酸澀,忍不住時時作嘔,所以明知是皇帝的毒計,他也忍不住上當(dāng)。今夜看到李玄時,發(fā)現(xiàn)他比任何時候都要迷人性感。
反正打定了主愈要甜言蜜語讓他心軟,說一些贊美的話也不算違心。
「陛下如此尊貴氣度,果然是無人可比,想想找真是眼瘸,才會看上林世安。」
李玄面無表情地看了他半晌,卻是沒和他說話,直接解了大氅,放到一旁,手扶住了腰帶的玉扣。
他動作不疾不徐,但慕容必謙看著卻覺得口干舌燥。
必定是許久沒碰到美人了,等到出宮后,定要和十幾個美人大戰(zhàn)三百回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