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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天過去,李玄手上的水泡磨成硬繭,他的身體也變得十分硬朗。
這一年皇三子出生,多位嬪妃有了身孕,皇后之位仍然空懸著。
這一年必謙在孟蘭節(jié)時就已回鄉(xiāng)。
每當必謙回鄉(xiāng)時,他就會感到他離得非常遙遠,想他提到的所有事。北地的冰原中,當大雪封山時,冰上滑得無法立足,他的輕功是如何飛度,他家中的父母不知是怎樣的為人,而他的將來,又會娶怎樣的一個妻子。
再想下去時,心中就忽然隱隱作痛起來。
他知道自己是生出了執(zhí)念,那種執(zhí)念若是被必謙知道,必定會嗤之以鼻。必謙所追尋的是風流歡好,長樂無極。而他也有許多事要做,政事紛繁無數,由不得他兒女情長。
他強忍著不去多想,可是必謙離開一個月,他就開始頻頻做夢。這一次必謙幾乎大半年沒回來,他做了半年的夢,每夜都不得安眠。若不是有養(yǎng)生功,大約他早就精盡人亡了。
連續(xù)不斷的春夢過后,他的身體也變得越發(fā)地敏感,衣裳碰觸雙乳時,都會令他渾身一陣酥麻,所以中衣都是舊裳。
近侍看他如此勤儉,都紛紛感動落淚,到底是真情還是假意他也懶得分辨,不過這個尷尬的理由,他是絕不會說了。
能和意中人夜夜夢中相見,或許是一種幸運吧,可是每次夢中醒來,枕畔空無一人的感覺,無疑變成了一種折磨。
所以當慕容必謙回來時,他直言不希望他離開太久。
「必謙,你家中到底有些什么人,能讓你許久不歸?」
慕容必謙微笑的表情似乎有些奇怪:「陛下就這么思念微臣么?」
每次提到他家里人時,慕容必謙似乎都習慣于用問題來回答問題,而這一點,就連慕容必謙自己也沒注意到。
李玄目光平靜地注視著他:「是的,我思念你。」
慕容必謙只覺得心中忽地不受控制地猛烈跳動,而這種感覺讓他如此地惶惑,進而感到排斥。他看向皇帝溫柔的目光,里面有他在許多愛慕他的人眼里見過的同樣的東西。
他的笑容忽然變得有幾分譏嘲:「陛下只不過是需要我來排解你身體的寂寞吧?」
「我沒記錯的話,這似乎是你造成的。」
「那也是你妄圖傷我在先。」
話已說到這分上,李玄已不知如何回答他。他能感覺得到,慕容必謙對他已產生了厭倦,他越是千方百計地想挽回,就越是感覺到力不從心。曾經冷眼看著嬪妃為了爭寵而使出百般解數,想不到他有一天,也會遇到這種困境。
一種說不出的頹然涌上,他只好道:「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把太多時間花在不相關的事上,請你盡量按期前來,我定有所報。」
黃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