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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仲伯呢?則像個受氣小媳婦似的一言不發。
“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就這樣吧。”這會總算是開完了,蘇洛一高興就忘了身上的傷,一牽動,幾乎有些站不穩。
眾位見狀都去扶,倒被孫仲伯搶先了。
蘇洛不著痕跡地推開了他,剛好梁其也上前來了。
“少帥,這車已經備好了。隨時可以出發。”
蘇洛的車停在了白記茶館的門口,他本想約見一下婉鶯的,只是聽說今天有個宛城富商點了她的戲。
蘇洛也不忙,找個角落靜靜地看戲。
還沒淪到婉鶯的戲,現在臺上是一個刀馬旦。
花旦嬌俏,青衣鶯啼婉轉,而這刀馬旦是所有旦角重注重“打”的。
刀馬旦一般詮釋的都是戰場上那些巾幗英雄,在人的神韻上和身手上下功夫。
瞧著舞臺上那個是年齡不大的小姑娘,雖說這登臺次數不多,有些青澀以外,這踢槍的絕技倒看得出來是童子功。
只是那姑娘似乎是失誤了,有些驚恐地看著戲班子的老師傅。可不知是誰又把這槍給救回來了。也免了那姑娘的一頓打。
之后,就是婉鶯的戲,照常是高朋滿座,座無虛席。很成功。
蘇洛注意到戲臺邊有幾個小女孩一直以那種崇拜的眼神看著婉鶯,想來她們也很希望成為像婉鶯那樣的戲臺上的名角吧。
這戲落幕,已然有些晚了。
蘇洛還是沒打算走,遞了帖子和茶館老板說要去擺放一下婉鶯姑娘。
茶館老板和蘇洛是舊相識,所以很快就讓他進去了。
這還是蘇洛第一次進戲院的后臺呢!墻上掛著一些戲劇用的道具,老生帶的假胡子,那么老長,還有些特殊的就像扮武將是用的寶劍、槍還有那兩面旗子蘇洛知道這是當車子的用的。
再進去,婉鶯正在卸妝。
古色古香的梨木梳妝臺,上面放著她上臺時一些配飾,婉鶯是青衣,所以臺上并沒有放很多的粉匣,而且大多用的是淡色胭脂。
蘇洛自顧自地拿了一盒,聞了聞,雖然免不了有股脂粉氣,但還算接受的了。
“少帥今兒是特地來為婉鶯捧場的。”
“并不。我是來請教姑娘一個問題的。”
蘇洛笑著就牽起了婉鶯的手然后死命握住。婉鶯也沒去掙扎由著他抓著。
“婉鶯姑娘是青衣,怎么這手的虎口上還有老繭呢!”
蘇洛是那天在軍營門口給她撿東西時不經意間留意到的。
“婉鶯是戲子,從小就要練些家伙什用來吃飯這手自然比不得那些千金小姐們來得細膩了。”
婉鶯掙扎了幾下,蘇洛倒也再死抓不放。畢竟他不是來調戲美女的。
“既是如此,書言付一百銀元還請姑娘再為我獻上一臺戲如何?”
“郭少爺太看得起婉鶯了,一百銀元。婉鶯受不起。為郭少爺演一出戲是婉鶯的福分。只是不知道少爺想聽哪一出。”
她這么爽快地就答應了,倒是蘇洛沒想到的。
“嗯!穆桂英掛帥吧。”
這明顯是一出武旦的戲。
蘇洛就是故意地在試探她,可偏這婉鶯姑娘溫婉的就像波瀾不驚的河流。
“這旦角上妝有些麻煩還請郭少爺在外面稍等片刻。”
這美人上妝最是看不得了,蘇洛這點還是很明白的,所以很快就退出去了。
這夜已經很深了,茶館里只剩了蘇洛和哈欠連天的老板、伙計。蘇洛嫌他們掃興,就將人轟走了。
這偌大的戲院子,只有蘇洛一人對著這滿屋子的空位,和寂靜的戲臺,蘇洛有些后悔剛才把那小伙計趕走了。
只是不久后,這戲臺子就有了動靜。
打扮作女將的婉鶯英姿颯爽,頗有昔日金戈鐵馬的戰場上巾幗英雄的姿態。英武卻不失嫵媚。
雖然沒有那些伴奏,失了些熱鬧,但婉鶯卻像是洗盡了鉛華的烈焰玫瑰。
蘇洛覺得那樣的她才是真是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