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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離如何聽不出他話里的戲謔之意。
“施主平日里拿貧僧打趣取樂也就罷了。何苦損人姑娘家名節。徒造口腹之孽。”
“哦!大師生氣了。紅鸞不過陳述事實,人家大婚想著給你送請柬,你卻推辭不去,自然傷心。你又怎好給我套個損人名節的罪名。”
宋離知道那人口齒伶俐,也不去做無謂之爭,合起眼念起經。
蘇洛知道這和尚又在想法兒糊弄他了,自然不會那么容易放棄。
隨意地躺在房子里唯一的一張小床上。
不得不說還硌人得很。
他的衣服本就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如今卻是腰帶散落,衣襟大開,滿目的溫香軟玉,任他什么正人君子柳下惠都把持不住。
“大師,你念經吵得我腦仁子生疼。要不你給我講個故事吧。剛好我這幾日閑得很。”
宋離本不想去理睬他,奈何那人纏得緊,這才松了口,更何況如果自己不同意,他總有千般算計逼自己同意,倒不如自己應了還省下些麻煩。
“那貧僧就給施主講一個一滴水的故事。一日釋迦牟尼同眾弟子們過江……”
蘇洛本就嫌煩悶,那人還偏挑些佛啊理的來講,從釋迦牟尼講到達摩祖師,生生背了一遍佛教傳承史,早就厭煩了,當那人開頭又說道一個和尚時,他便直接出聲打斷了。
“大師,我不是你膝下的那些小沙彌。你說的故事哄哄那些小孩子倒也可以。同我這樣一個魔星妖孽講是不是有些可笑啊!換一個。要不你給我講講佛家眼中的愛情吧。”
宋離此時本應該在誦讀玄妙法華經,現在卻淪落成一個說書人,實在有些可笑。
只是那人撒嬌打滾的樣子,倒真像那些世間的頑童,可愛得讓人無法拒絕。
“阿難曾向佛祖說道他愛上了一個人。佛祖問如何愛。阿難答曰我愿化身石橋受五百年風吹五百年日曬只為她能從此走過。”
“宋離,你說你的佛他有愛嗎?”
蘇洛很郁悶,這和尚講個愛情故事怎么還這么悶,他想聽的可不是什么風吹雨打的事,是那種野史里的風流韻事。這般沉悶,簡直無聊透頂。
“施主,人生有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愛別離苦、怨憎會苦、求不得苦、五陰盛苦。你又何苦執著于這苦而不自拔呢!”
宋離自小便被養在寺中,心性純正加上頗具慧根,老主持對他青眼有加悉心培養,因此對于那萬丈軟紅中的情情愛愛,他是絲毫都沒有碰觸過。
只是遇見卞紅鸞,那人死死糾纏不放,他總教自己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也總問些奇怪的非他能答的問題,實在惱人。
他這一惱,蘇洛倒是來勁了,想來這和尚也不是那么無趣的。
“既然生就是苦。大師又為何還要來到這世間。倒不如早早登了那極樂世界為好。生老病死人之常理,愛憎別離人之常情。上天注定人就要歷經這些。任憑佛法再玄妙,自是無法扭轉天道。倒是大師整日里念經講道不問人倫,這才是真正地有違天道。”
蘇洛在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宋離也被他這番強詞奪理氣得說不出話來。
“佛祖也是歷經重重劫難才修得金身佛法。你這小僧寺廟里就知道跑藏經閣念經,現在還是在念經。又怎會領悟著無上佛法。”
雖說是胡謅瞎編的,但卻不無道理。
蘇洛見宋離進入沉思,想必是這和尚開竅了。
“施主的意思是貧僧也該歷經世事,看破這浮華紅塵才能領悟大成。”
那人既然已經上勾,蘇洛自然順著就把線扯回來了。
“即是如此,明日貧僧就告別施主下山歷練。”
蘇洛好不容易將這和尚引上正途,怎能眼看這主旋律跑偏。
“這可不行啊!大師一走,就無人看管我這魔星。要是我趁此興風作浪,又當如何?大師此前的功德不就全毀了嗎?”
宋離果真又為難起來,這時蘇洛又好心提議“不如紅鸞同去。也好受大師感悟。說不準哪日就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