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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本來還生著氣的禪院直哉一看到他們狼狽滑稽的樣子，都沒忍住幸災(zāi)樂禍笑了一聲，被瞪了也沒有冷笑回去。

畢竟往好了想，他只是被染了頭發(fā)，而這種人是沒有頭發(fā)了。

最好也長不出來。

他抬起頭，玻璃內(nèi)隱約看到一高一低的身影。

——“為什么不殺了挑釁你的人。”

手上的血被五條悟拿著紙巾擦掉，黑兔扁了扁嘴，不理解地說：“你不殺他們，他們就會認為你軟弱好欺負。”

“大概知道他們怎么想的，想干什么，不想花功夫在意。”五條悟聳了聳肩，語氣透著漫不經(jīng)心，“人性這個東西，我要比小兔你更要了解一些。”

正是因為知道，才對庸庸眾生懶得苛求，殺人能解決問題，那要殺多少人。

一批人殺完，仇恨隨之產(chǎn)生，問題又出現(xiàn)了，還要繼續(xù)殺嗎，只要人的基因里還包含著逐利，問題就不會消失。

“和光同塵嘛。”他透過窗戶，望著狗狗祟祟躲進草叢里的學(xué)生，勾起笑揉了揉黑兔的腦袋。

“人類真會自己給自己找事做。”黑兔抓下腦袋上亂動的手，抬腳踩了他一下，抒發(fā)自己的不滿，“反正在我面前，我不想聽到他們說你，說你不就是在說我，說我那我就不高興。”

“你們?nèi)祟惞苓@叫什么。”

她沉思了下，抬起頭拍手道，“護犢子！”

“…才不是。”抬手彈了下她的額頭，給她穿好外套，黑發(fā)少女被圍巾包著整張小臉，下意識低頭蹭了蹭軟乎乎的圍巾，瞇了瞇眼。

萌到了。

五條悟拿起手機框框拍照，小兔臉上出現(xiàn)幾分不耐煩，他才停下來，抓著手下樓。

禪院直哉還沒有離開，他今天本來就是要見黑兔的，聽到腳步聲他看過去，目光首先落在她的臉上。

第一次見面他就是被這張臉蠱惑的。

時隔多日，再次看到這張經(jīng)常出現(xiàn)在噩夢中的臉，他的心跳又開始加速，血壓升高。

目光忍不住在她臉上打轉(zhuǎn)，禪院直哉開口道：“你還記得我嗎。”

黑兔愣了下，眸光淡淡投落在他身上，是有些熟悉，身上好像還殘留點她捕捉獵物時的標記，瞄了眼頭發(fā)，對不上記憶，那就不認識。

“誰啊。”

她轉(zhuǎn)過頭以命令地口吻說：“趕走趕走，殺又不讓殺，在我面前還礙眼。”

火氣未消，說完還呲了下牙。

“你不記得我了。”禪院直哉頂著被墨染的烏黑短發(fā)，聽到這句話臉色有些扭曲，聲音都多了幾分怨懟，“你居然不記得我，你憑什么，你知不知道我——”

“知道什么？”

“每天夢里都是你！”每次一閉眼就出現(xiàn)她的臉，越是不想想記憶就越深，越是不想夢就天天夢，禪院直哉恨得咬牙切齒，他也搶過災(zāi)禍的監(jiān)管權(quán)，但因為實力不夠，第二監(jiān)管人都是夏油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