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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切斯特的話中挖掘到的信息似乎是這個男人很風流?
切斯特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轉而繞開話題道:“妲羅,不管艾德溫是什么樣的人,你將會成為他的妻子!他是個極守諾言、令出必行的人,想必你父親也是看中了他這點才把象征巴洛斯繼承權的‘雷鳴’給他。所以用不著擔心,他一定會前來娶你的!否則我和伊諾克根本不會出現在這里。”
然而她關心的并不是一個陌生男人會不會履行諾言前來娶她,這個宛如中世紀的世界中女人完全是男人的所有物,好像離開丈夫女人必然無法生存,身為貴族繼承人也不例外。
她的父親在她年幼時就給她選定了丈夫——一個她從未謀面的陌生人,她這一輩子就必須仰其鼻息生活,乖乖地服從他,不管他長得什么樣,性格如何,只要他具備足夠的力量保護巴洛斯就可以了!
作為另一個世界身心成熟的女性,她無法泰然自若地接受這樣壓抑的命運,可她在這里一無所長,過去那些傍身的什么學歷、工作經驗、人脈關系統統作廢,她驟然失卻了安全感。
她必須獲得可以自保的力量,像她母親那樣!
妲羅覺得她可以理解瑪麗夫人的想法,即便充滿了危險和代價,她也必須擁有可以按照自己的意志行動的力量。
在這幾天中,妲羅暗中翻閱了許多書籍,想要了解更多有關黑魔的情況,但所有有用的資料都隨著皮特羅一起消失了。
她甚至又一次偷拿了格萊德爵士的鑰匙,打開了秘密藏書閣,也許皮特羅還呆在“希拉的陷阱”之內,也許只有她才能找到他,將他重新帶回巴洛斯!
然而她的希望很快覆滅了——
當她用父親遺留的小鑰匙插入那道魔法秘門,卻發現入口被封住了!
她無法進入,有一股無形的墻壁阻擋著她。
“為什么會這樣?我明明親眼看到皮特羅走進去的……”
妲羅將自己整個身軀貼在門口試圖硬擠進去,卻紋絲不動。
“好吧!看來不管遇到什么生死存亡的情況,這兒都不再管用了……”
妲羅猜想這里類似一個逃生通道,是她父親給她的最后選擇,如果巴洛斯有朝一日陷入不可挽救的危難時,她的父親允許她棄城逃走。
這道門就是為此而準備的。
可現在顯然這個出口不知什么原因被封閉了,她失去了最后一道護身符。
難道這和皮特羅的進入有關嗎?
她無意中在夢中回到12年前,打開了這道門,提早使用了逃生通道,而這門只能開啟一次,第二次就不管用了?
當她整個人頂著門口時,似乎從無形的阻隔處產生了一種類似水面上的波紋,幾縷極其微弱的聲音傳入了她敏感的耳朵。
妲羅的聽力瞬時仿佛被放大數倍,她越想挺清楚那聲音,她的聽覺系統就像獲得了主動意志般愈發敏銳起來——
……他們真的要處死她了嗎?……莉莉·芳波?她完全瘋了……
如果她沒有遭到黑血污染……顯然我們不能這么輕易放過她……
伴隨著尖澀而充滿摩擦感的噪音,她的耳朵還捕捉到一個女人顛叁倒四的哼唱聲,似乎是這些莫名其妙談話的背景音,間或還有一些斷斷續續的呻吟聲。
妲羅拼命地貼在門的入口處,那些議論的聲音似乎越來越遠了,好像聲音的主人已經走遠,只剩下那個聽上去瘋瘋癲癲的女人支離破碎的聲音。
妲羅忍不住拍打著那道阻擋她的無形墻面,大聲叫著:“嘿——里面有人嗎?”
女人的聲音頓住了。
一陣窸窣的爬行聲過后,妲羅聽到聲音離她近了幾分,宛如精神病人般的耳語在她耳邊響起——
“嘻嘻!你是誰?你是小妖精嗎?躲在墻壁里玩游戲?”
妲羅無語,“我不是小妖精,我是一個被困在這里的人,這道門不知道為什么打不開了?”
“哈哈!這里沒有門,你被困在墻壁里出不來嗎?你真是個愛惡作劇的小妖精!”
女人繼續顛叁倒四地唱起歌來,妲羅絲毫聽不懂她哼唱的意義。
看來這女人完全不能正常交流。
妲羅嘆了口氣,繼續問——
“你是誰?你是莉莉·芳波嗎?”她根據先前聽到的模糊的交談內容推論道。
女人似乎嚇了一跳,氣息不穩神經兮兮地說:“你認識我?你認識我?你是誰?”
“如果你能幫我從這里出去,我就告訴你我是誰。”
妲羅等待了一會兒。
“哈哈哈——墻壁里的小妖精,你真調皮!”那聲音又恢復了先前的語無倫次。
接下來那個女人除了哼唱無意義的曲調,再也沒有其他有用的信息。
無論她怎么呼喚,這個叫做莉莉·芳波兒的奇怪女人總是嘲笑她是惡作劇的小妖精,既不理會她的請求,也不告訴她任何事。
當她受不了地大聲問她究竟在哪里,墻壁的外面究竟是什么地方時,瘋女人就嘻嘻哈哈地說:“你來找我啊,小妖精?我們來玩捉迷藏,找到我有獎哦!”
妲羅無語望天,眼看著吃飯的時間到了,只好暫時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