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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額頭一觸,燙的嚇人。
他將柳詞打橫抱起,一路往回趕,中途柳詞似是清醒了一點,咬著嘴唇叫頭暈。
“難受。”
“你發這么高的燒當然難受!”看她這般痛苦模樣方青硯自己也不好受:“我們馬上就到家了,你再忍一忍。”
“不對。”柳詞喘息破碎,語氣急促的像是要斷氣:“我要吐了,你不要顛的那么厲害,難受。”
方青硯剛想再說點什么安慰她,卻發現柳詞面色一白,猛地攥緊他胸口的衣服。
“小詞!”方青硯大吼,污濁的鮮血沾染了他胸前的衣服,柳詞的嘴唇在血跡下更顯蒼白,她頭一歪,勾住他脖子的手軟軟的垂了下去。
花子譽的診斷讓所有人大跌眼鏡。
“中毒?!”方青硯愕然道:“怎么會中毒呢?!”
“微臣也不知,只是淋雨受驚都是小事,絕不會這樣。”花子譽道:“這毒是日積月累的慢性毒,想來有一段時日了。”
“可是公主最近沒吃什么別的東西啊!”凝香快哭了。
“公主最近吃了什么東西?微臣想檢查檢查。”
一列邊查過去,問題出在內務府送來的茶葉上。
“這茶葉是內務府送來的,為什么會有毒呢!”凝香急的眼淚汪汪。
“這八仙花的葉子跟茶葉相似,太醫院有用八仙花入藥,不知是不是內務府的人送東西時出了差錯.......”
不知道這算不算因禍得福,太醫們分析了一下,那天廣渠王妃來也喝了八仙花的茶水,因著分量不多,所以只是小產而已。柳詞的罪名就此洗脫了,雖然太后對此半信半疑,私下里還說這事來得太巧,莫不是白卿九在使苦肉計。
白淵后知后覺,知道太后特意瞞著他懲罰柳詞,且事后還總在遮掩,又是生氣又是無奈,也顧不得拂了母子情誼,特意去慈惠宮找太后肯談了一次,又當面責備了廣渠王妃,說她不分青紅皂白就告人一狀,挑撥離間,擾的大家不得安寧,這大有指桑罵槐的意思,弄的廣渠王妃和太后都極是下不來臺。
方青硯一直在自責,花子譽道:“將軍人即便在,也沒法阻止旁人下藥,將軍近日與公主同吃同住,怕是也中了八仙花的毒,微臣開的藥方,將軍也要帶著吃。”
“多些花太醫。”方青硯勉強一笑。
白淵下令徹查內務府,不出意料,便有一個小太監出來自首,說是一時粗心大意,隨后便撞墻自盡了,這在宮里是老把戲了,大家見怪不怪,此事也就戛然而止。
柳詞的病好轉了些,醒來時卻驚魂甫定,她緊緊的抓著方青硯的手,恍惚著不認識他是誰也不知道自己在哪兒,只是滿面淚痕重復著“我道歉,我錯了,你放我出去好不好”之類的話。
“你不需要道歉,不是你的錯啊小詞。”方青硯心疼不已。
白淵也是舍不得,他看著柳詞被強行灌了一碗安神的要下去才稍稍平靜下來,接著便昏昏沉沉的又睡著了,嘆一口氣把方青硯叫了出來。
“之前太醫說,她恢復記憶是什么,順其自然?”他略有懊惱:“朕怎么看都不能順其自然,宮里明爭暗斗太多,你也不能時時待在她身邊保護她,不如朕現在就讓你們倆成婚,然后搬去將軍府住,每隔半個月回來一趟。”
“皇上看她這模樣會愿意成婚么?”方青硯嘆氣:“她之前尚不會同意,現在又什么都不記得,也不一定還喜歡我,嫁給我太草率了。”
“那怎么辦?”白淵暴躁起來:“眼睜睜看著朕的女兒任人魚肉?!朕真的搞不明白了,阿九哪里有錯,引得那些人成天成天的針對她!”
“不是有錯,而是有功。”
“有功?”白淵古怪道:“你是指在元武山危急時,她在宮里力挽狂瀾救朕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