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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錦表情一僵：“你怎么知道我爸媽的事？”

鷺洋也一怔，他本不想讓成錦知道這事，怕他會多想，但剛剛一激動，就脫口而出了。

迎著成錦詢問的眼神，他只好實話實說：“那天帶你面試林導的戲，不是碰到季書擇了嘛，季書擇跟我說了一些你家里的事，我挺在意的，第二天就去找了季書擇，把事情都問清楚了，我知道你高三那一年沒有念完書，你爸媽出國躲債沒有帶上你……”

“你去問了季書擇，然后就來找我，跟我交往……”成錦兀自念了一遍這句話，然后整個神情都變了，變得有些頹然，“學長，你從頭到尾都覺得我很可憐對不對？被爸媽拋棄后極度缺乏安全感的小孩，你是這樣看我的吧？”

鷺洋連忙解釋：“我從來沒有覺得你可憐，更不是因為你可憐才跟你在一起的。”

“夠了，你出去吧。”

“成錦……”

“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鷺洋委屈得要死，可是越急就越是腦袋空白，什么都說不出來，最后，只能垂下頭，慢慢退出了浴室。

拉上門，他輕撫著發麻的嘴唇，覺得這一刻仿佛有誰把他的心臟丟入了一個巨大的攪拌機，絞得他生生地疼……

他順著浴室門滑下來蹲在地上，抱住膝蓋把頭埋進臂彎里。

一門之隔，成錦看著那纖瘦的身影慢慢蹲下，縮成小小一團，心中的自我厭棄愈發強烈。

良久，鷺洋的聲音從門縫里傳進來：“是不是先愛上的那個人都會比較辛苦？”

“……”成錦張了張嘴，卻無法回答。

“真不公平，因為我先追你的，所以我要承受這些嗎？”鷺洋雙手不自覺地握成拳。“我只是想好好談個戀愛，你不能仗著我喜歡你就這么對我。你要我怎么做才會有安全感，要我每天把你的照片揣在懷里，還是拿鎖鏈銬住我的腳？”

鷺洋的眼淚大滴大滴砸在地板上，咬牙切齒地說：“我說過我不會離開你的啊……你怎么就不相信我？”

成錦的手握著門把，握得青筋暴起，幾乎下一秒他就要抑制不住沖出去把外頭的人按進懷里……

但沒等他有所行動，鷺洋先動了，他從地上爬起來，抓起手機就跑出了房間門。

“砰”地一聲，房門被重重摔上，成錦站在霧氣氤氳的浴室里，無力地睡下手臂。

你總覺得你先追的我，所以你愛得一定比我深，對不對？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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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那三年，現在想來，是一段十分遠古的時光。

說實話直到高二學期快結束之前，成錦的人生過得都平淡而順遂，也從未料想會發生什么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個下午的操場熱鬧無比，似乎是高三年級的在辦高考動員大會，綠茵茵的草地上，一片穿藍色校服的學生，排成整齊的隊伍。他懶洋洋地趴在課桌上，從窗戶望出去，正巧可以看到操場。

他撐著腦袋想：鷺洋會在哪一列呢……

數學老師的聲音很催眠，不一會兒他就睡著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半夢半醒見感覺到有人推他。

“成錦，成錦！”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