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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耀著我們,映射著我們,無所遁從。
你所掙扎的,你所不甘的,你所后悔的,你所試圖拯救的,
我仍不能理解。
刻入了基因里的絕對服從,就像是詛咒,依然注視著你我,詛咒著你我,永不消滅。]
絕望從段楚澤的眼神中流露,同樣的痛徹心扉經歷了第二次,他竟然開始有些分辨不出心底噴薄而出的痛是因為很久以前他最后的那一槍,還是剛剛的他穿透了于曦胸口的手。
于曦愣了一下,隨后想起來……對了,段楚瑄所謂死局的破解,就是從最后的那個副本開始的。
他利用了她自己的基因里對創造者的絕對臣服,還有至死都要保護創造者的本能,輕而易舉地擋下了段楚澤的那一槍,也讓那個副本的故事宣告失敗。
而段楚瑄漆黑的眼眸從她身上移開,不知從何而來的開關鍵似乎被輕輕按了下去,最后的故事仿若膠片中的消聲黑白電影,一幀一幀的畫面在空間中緩緩而過——清晰的,深刻的,一幕一幕地,重新播放——
與她腦海之中朦朧的記憶中完全重合。
她就像是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平靜地跟著這兩個人看完了一個與她毫無關系的電影。
——是最初的開始。
那個軍閥副本的故事主線其實非常簡單:于曦是南方軍閥主要勢力的于家大小姐,然而自小便是在女子學堂上學,在先進的西方啟蒙文化耳濡目染之下痛恨國內軍閥混戰,投身于新的革命勢力“新北學堂”之中,試圖為戰火紛飛的國家尋找新的生機。
而她所要攻略的對象,便是由主神段楚瑄幻化而來的北境軍閥少帥,“新北學堂”因為思想與封建勢力和軍閥勢力所沖撞,陷入圍剿境地,岌岌可危。少帥段楚瑄對她一見鐘情,立下婚約,而于曦則是將計就計,以婚姻為名為“新北學堂”留下一線生機。
而“新北學堂”的幕后負責人,是留洋海外多年的歸國華僑,北境軍閥的二公子段楚澤,因為思想沖突,他早已和段府斷絕一切關聯,他的哥哥段楚瑄咬著這個學堂不放,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這個二公子。
于曦需要和段楚澤建立極為親密的戰友關系,并協助段楚澤最終擊殺自己的哥哥,段楚瑄。
劇情簡單回顧完畢,畫面中躍然而出一個和于曦一模一樣的女孩在長椅上昏昏欲睡,她看著那個女孩,臉上沒有什么表情。
而在畫面之外,段楚瑄表情依然溫和,只平靜地對她說:
“還記得那個時候,和往常不一樣,進入到這個副本,你用的是自己的身體。當時我對首領和下屬說得是,‘為了讓你有絕對真實的體驗感’,畢竟你以后要做任務,用的是你自己實際的軀體,而不是冷冰冰的數據臨時組合出來的身體。”
“他們當時認可了我說的每一句話。”
對了……那個時候,她就應該隱隱發覺一些不對勁的。
在段楚瑄的提議和首領的肯定之下,她的所有記憶都被消除了,在虛擬空間中,被植入了南方軍閥世家“于家大小姐”的全新記憶,她的出生和成長,她在這個傷痕累累的國度之中滋生出來的全新信仰——是完美契合了她的背景身份,無懈可擊的記憶。
即便是擁有高等智商的新人類,那個時候的她,也不會對這段記憶產生任何的懷疑。
包括她所要完成的任務“獲取北方軍閥少帥的信任,從而保護和培養自己所暗中服務的新生力量”,都只是以“潛意識”植入腦海中,而不再是“為了完成實驗室所給予的任務”。
那個時候,聯邦首領和實驗室里的人想要知道——在隱藏了她所有關于自己最初記憶的情況下,她是否依然能夠按照絕對的忠誠和理智行動
…………
顯示屏中蒼白而刺眼的燈光反射進了于曦的臉上,她的表情一片默然。
畫面中的少女睜眼之際,便是看見了一位一身戎裝的青年男子,戴著金絲邊的眼鏡,嚴謹得一絲不茍,而又溫文儒雅,漆黑的眼眸正平靜地看著她。
帶著天然的熟悉,溫柔,以及克制。
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從自己的腦海中滑過。
黑白畫面之中的女孩眨了眨眼睛,確定自己腦海中沒有任何關于這個人的記憶,隨后便緩緩地往后靠了靠,默默地和青年男子保持了一點合適的距離。
雖然也沒有挪多遠。
而青年男子則是微微勾嘴一笑,站直了身體,俊美非凡的臉上帶著柔和的淺淡笑意,如玉般的氣質顯露,見她默默地和自己保持了一定的距離,他只溫和而又有禮貌地說了句:
“你好,初次見面,于小姐。”
“我是你的未婚夫。”
畫面之中的女孩仿若晴天霹靂,她只能震驚地看著前方的男子。
那個時候,她對眼前那個笑得如沐春風的軍裝男子啞口無言了半晌,最終第一句話就是:
“那么,這位……未婚夫?冒昧問一下,您叫什么名字?”
一身戎裝的青年男子瀟灑一笑,眼角眉梢之中的溫和仿若初春清晨和煦的微風,他輕輕說:
“段楚瑄。”
……聽起來也是有點熟悉的名字。
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很沉穩,慢條斯理而又充滿了儒雅的氣質,全然失去了和段楚瑄所有記憶的自己,卻天然地對他產生了一種信賴。
……更加令人感到迷茫和不解的情緒。
交談之中,段楚瑄一直溫和地看著女孩。
顯示屏中的女孩看似困惑地思考了一下,于曦記得,那個時候被掩蓋了記憶的自己,是在思考——發覺在自己的十六年生涯之中,家里人無論是父親母親,還是叔叔伯伯,似乎都從來沒有跟她提起過自己還有婚約。
而畫面之中的段楚澤則像是理解了她的困惑,清淺地一笑,沉穩地說道:“現在我就去提親。”
又一個晴天霹靂降了下來,砸中了她,她只能看著前邊的戎裝青年,半晌無語后,終于問了句:“你對我一見鐘情?”
段楚瑄含笑,友好地點點頭。
直到這個叫段楚瑄的人離開了,女孩都沒有從無語和震驚中緩過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