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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賈恩侯,這幾間屋子和福晉的住的幾間屋子你可得盡心盡責一些,不能出什么差錯。”
“是,貝勒爺放心吧,微臣一定會盡心盡責的安裝好這些玻璃窗。不會出現任何差錯,不過微臣還得提前告訴貝勒爺幾句,這些玻璃,裝在窗戶上,平日也不能大力怕打,或者用東西砸,畢竟這些東西易碎,之后出現這些,還請貝勒爺見諒。”
胤禛當然知道琉璃或者玻璃是易碎的,不過見賈恩侯這樣鄭重交代自己,說明這人做事還是比較靠譜的,不是像外面傳說的那樣不靠譜,看來定是一些有心人故意傳的這些流言,在宮里長大的孩子,什么陰謀詭計沒有見過,絕對超出很多人的想象,他只以為是有什么人,在外邊流言中傷賈恩侯,這個什么人當然是指賈政,之前的榮國府真心沒有什么秘密,上午發生的事情,很快下午或者中午,京城就會有一部分的人會知道這事,很快三天內全京城都會知道。
他雖然不好打聽這些事,可是這些事總是會知道一些,不難看出來,賈赦就是個爹死娘不疼的孩子,運氣不怎么好。想到這些,眼神不自覺柔和不少,面上也沒有之前那么冷酷,多了一點煙火氣。
四貝勒府這兩天開始,兩撥人一起開工,為此四福晉還騰出來地方,搬到另外一個院子里面臨時住幾天,對于自家府里安裝玻璃窗,就是一直號稱賢惠的四福晉烏拉那拉氏,也是心生歡喜的,誰會喜歡自己住的地方烏漆嘛黑的。有了明亮的玻璃窗,即使不開窗戶,屋子里面也會亮亮堂堂的。
據說賈恩侯的夫人還為了房間里面的私密,想出來一種布簾,不想讓人看到屋子里面的人和事,可以用布簾遮住。
賈赦這兩天都親自蹲守在四貝勒府,即使不做什么,只要他待在這里,就能顯示他對四貝勒府的重視,皇帝的乾清宮,現在全部換上了玻璃窗,賈赦請示皇帝讓內務府給每扇窗戶都配上了布簾,周玉蘭沒有用窗簾這個名字,即使布簾也是做的不是很精致,只是提出這么一個概念,簡單的一個概念,內務府的繡娘幾次修改之后,做出來的窗簾是美輪美奐,精致異常。
周玉蘭功成身退,事了拂衣出,身藏功與名。
這幾天住在隔壁的八貝勒爺還有和八貝勒形影不離的九皇子,沒事就過來溜達,當然范圍是四貝勒府的外院書房。
今日又來了,兄弟倆直接進到外書房,“四哥,這里可真敞亮。”八貝勒胤禩在已經安裝好的外書房,左右看了看,心里打著小鼓,打算遇到賈恩侯,讓他給自己府里也裝上玻璃窗,他也知道現在的工坊,出產有限,別的房間可以不安裝,可是自己的外書房和房間得先安裝上。不過他一般不會親自開口,如果四哥或者九弟幫他開口就更好了。指望賈恩侯那個呆子說,估計不可能,也不能完全說賈恩侯呆,主要是皇子皇叔們,都想要安裝,賈恩侯絕對是有考量的,不敢擅自胡亂給人安裝。
“嗯,你們這幾天可是真勤快,天天來。”胤禛當然知道老八在想什么,知道他也想先安裝,可是他前面不說皇叔他們,至少還有五六七三位,哪里輪的到他。
他自是不會幫著說這件事,得罪的可是一群人。
“四哥,不賞弟弟一口茶喝喝。”九阿哥胤禟自顧自的已經坐下,眼睛一直盯著明亮潔凈的玻璃窗。
九阿哥一般很少這樣,他心里是不喜歡胤禛的,覺得他太端著,為人太過于板正,太過于嚴肅,而且為人很無趣,和他沒有什么話說,可是八哥和老四住隔壁,關系也不差,他只能跟著來往。
“能少的了你茶不成,看你說什么胡話。”胤禩輕拍了老九胤禟肩膀,示意他不要胡說。老九胤禟瞬間安靜下來,胤禛只是笑笑不語,自家兄弟是什么人,什么性子,他早就琢磨透了。
胤禛老神在在的,也不說透,就是想看老八是不是能耐的住,老八胤禩也是煩家里的那位一直找他吵,家里的玻璃窗戶一定要先安上,全府安上那是不可能的,可是要和老四家里一樣,先安這個標準安上,其余的以后慢慢補。
兄弟三人無言的沉默,老九胤禟被迫沉默,還喝了一肚子的水,心里郁悶不已。臉上已經開始不耐煩起來,喝茶的三人,誰都沒有先開口,不過蘇培盛輕輕走了過來稟報,“啟稟貝勒爺,宮外住的貝勒爺和阿哥們來了不少,這會兒估計已經進來了。”
“嗯,在花廳準備好茶和點心。”胤禛交代蘇培盛,自己起身朝邊上的花廳去,后面的□□兩位爺,也是跟著起身,他們倒要看看是來了哪些兄弟。
今日的四貝勒府,是格外的熱鬧,沒辦法,要找賈恩侯,這幾日只能來四貝勒府,還有幾位剛建府的貝勒阿哥們,心里直埋怨自己和福晉,怎么就不給賈府發請帖呢,有的是排在后面宴客,還沒有來的及發請帖,像五貝勒,就后悔,自己怎么就沒有想到給賈恩侯一張請帖呢,那這樣,他賈恩侯也不會只給老四家里安裝玻璃窗戶了,自家肯定也能第一時間安裝上。
賈赦成了京城真正權貴心中的紅人,大家都想早日排隊安上玻璃窗,皇帝為了斂財,甚至給賈赦下了命令,擴大工坊的規模,還有多培養一些工匠。
工坊的賬房先生,都是從戶部抽調的人手,輪換著來,就是防止出現問題,這樣一來,賈赦和四爺胤禛有了很多工作上的來往。
這幾天的時間,周玉蘭開始把府里的一些沒啥用的東西,大肆清理,全部賣掉,然后籌了二十萬兩銀子,加上賈赦原本手頭上的一部分銀子,全部換成現銀,命府里的下人抬著,浩浩蕩蕩的朝戶部送去,這可全是銀錠子,白花花銀錠子,不知道要晃花多少人的眼睛,張府也欠兩萬兩銀子,借這次機會,也讓下人一起抬著銀子一起跟在后面,去戶部還銀子,除了他們兩家,還有寧國府的賈敬。他是進士出身,也算是聽進去好話,賈赦親自到隔壁勸他,對他說了一番話以后,他很快就做出決定,還戶部的銀子。
是啊,誰敢一直欠著皇帝的銀子,即使這任皇帝不計較,難免下任皇帝不計較,遲早是要還的,趁現在還有能力還,趕快還,在皇帝的心里還能落一個好印象,對后輩們。
以后還,那也是跟在別人屁股后面撿屎吃,有什么意思。
賈敬也和皇帝上奏,說自家現在的規制要改。不過這奏折還沒有送到皇帝跟前,要過幾日才能有結果,未來榮寧兩府是不能住在一起咯。
還銀子的這一天,京城熱鬧的跟過年似的,許多百姓都圍在道路兩旁看熱鬧,第一次見到這么大張旗鼓還銀子的,還是還皇帝的銀子,周玉蘭就是要用這件事來造勢,也是給皇帝樹立一個仁義之君的形象。邊上的跟隨換肩的下人,只要不是抬銀子時,都是跟隨在兩旁,大聲的交談,使勁的夸皇帝,說自己主子在家是怎么感慨的:皇帝真是仁君,對下面的臣子是有多好,對百姓多好,每年全國各地都或多或少的有些地方出現災難,只要皇帝知道了,都是第一時間賑災,國家還要養著邊疆的將士們,他們一年四季滴軍餉和鎧甲,衣服,吃食哪哪都要銀子,可是為了保衛國家,這些都是必要的開支。
皇帝為了軍餉為了賑災銀,那是沒有少操心,他們身為臣子的,也得體恤皇帝,為皇帝分憂,為國家減輕負擔……。
這些閑談的話,說的那是一個慷慨激昂。
一路上在京城的主干道上,是走了一圈,戶部也是有史以來最熱鬧的一天,圍觀的人多。戶部的人也著實忙了一天,點銀子,辨真假,還有入庫,劃賬。
這三家人算是出了一把風頭,其余四王六公家里,可是恨死了處風頭的榮寧二府,別人家出風頭他們是恨不著,可是一向同氣連枝的榮寧二府這樣做,他們恨的要死,誰想還皇帝的銀子,一點也不想還,你還這么大張旗鼓的還,不是逼著我們也還啊。
你們這樣可有想過我們的感受,周玉蘭現在在家里經常給賈赦叨叨一些京城和以后的局勢,還有怎么培養后代子孫的話題,每天都叨叨這些,念叨的賈赦都印在了心坎上,他自己有事做,能被娘子,兒子需要,渾身都充滿了干勁,還有沒有和一群紈绔廝混以后,整個人都神智清醒不少,至少智商在線,雖不高,但也比蠢貨好了不知道多少倍。有思考的能力,知道自己是什么人,哪些事人該交往,哪些人該遠離,什么事可以做,什么事不可以做。
他結交了不少不同階層的能人,娘子說了,結交的朋友,可能不是權貴也不是大戶人家,但是這人的品質一定要沒有問題,不能是個沒有道德底線的人,他就是按照這個去結交朋友的。
紫禁城的康熙爺,也知道賈家在京城引起的騷/動,這是好事,他是天子,天下之主,也希望被自己的子民千秋萬代的歌頌,也希望能把他的一生載留史冊,百姓還能口口相傳,自己是一代明君。
對于主動還銀的賈恩侯還有張家,賈敬都記在心里。這是辦的好,康熙爺很要面子,大臣欠的這些銀子,他本人是不會主動提讓他們還的,可是不代表他不記得,要不也不會有幾年以后,四爺追賬的事情。
離四爺家里宴客的時間還有幾日,這幾天賈母也消停了下來,這幾天不能和老大對著干,這家伙現在越來越邪性,她越來越把控不住他。
大兒媳呢,就是個沒用的哭包,遇到事不是鵪鶉就是哭,也不知道當初怎么就找了這么一個沒用的兒媳,要是她稍微有用點,或者不聽話,自己也有挾制她的辦法,由不得老大不停自己的。
她感覺在這個府里,自己的權利和影響力是越來越差,再這樣下去,自己還有什么立足的地方,不,她不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一定要想辦法,讓老大和以前一樣聽自己的。
賈母這幾天思考的問題,一直都是如何讓老大賈赦再聽自己的。
賈瑚歪歪扭扭的走過來,趴在親娘的膝蓋上,嘟嚷著:“娘,娘,娘。”好似怎么也叫不夠似的。
“噯,乖兒子,來,給娘親親。”
“嗯,親親。”母子倆玩親親,玩的不亦樂乎,周玉蘭辦事效率高,府里的事情,早上起床不久就全部辦完,剩下的時間,不是閑著無聊,就是逗逗兒子,兒子還小,睡覺的時間又多,她無聊的時間也多。
不過她是當家夫人,出府逛逛,可沒有人會管她。
賈赦兩天前已經四貝勒府裝完玻璃,這兩天還有一點玻璃,自家是生產玻璃的,按說應該給自家也安上,但是這榮國府也住不了多少日子,夫妻倆就沒有打算安玻璃窗。
早上早早起床,夫妻倆給賈母請安以后,帶著兒子賈瑚,到新家去看看,順便在張府消磨一天時光,這段時間周玉蘭回張府的時間可是很多的。
現在的一等將軍府,皇帝親自御賜的牌匾已經掛上,府里現在做的都是屋內的活,打家具,還有一些零碎的活計,就是張母也是時常過來看看,幫著女兒掌掌眼,怕女兒年紀小,很多事情都不懂,被別人忽悠。
剛到張府門前,側門已經打開,管家福伯候在一邊,“大姑奶奶,大姑爺,小公子,快進府,夫人一直等著呢?”
一家三口坐著暖和的軟轎,到了張母的院子,府里的男人都在上朝或者衙門,賈赦也是要拜見岳母的,跟著就一起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