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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早上得給全國人民拜年。”程老道:“我得養精蓄銳。”
殷初一點頭:“是的。寶兒也得給養精蓄銳,容光煥發,好給他的粉絲拜年。”
“外網粉絲?”程老隨口問。
殷小寶道:“國內和國外。先發國內,然后發國外。”
“我看過你的推特,所有內容全是漢語。”程老問:“你當時注冊推特的時候,已經想過將來一定要當外交官?”
“是的。”殷小寶承認的十分干脆:“以我的學歷和語言天賦,進外交部對我來說很容易。”
“你也挺自信的。”程老笑道。
殷小寶輕咳一聲:“帝都大學出來的學生都很自信。程叔叔,你那個大外甥早兩天跟你女兒一塊來紫騰院,而且還在院里呆兩天,你知道嗎?”
“我外甥?”程老皺眉:“我外甥在西南軍區,是一名飛行員,不在帝都,你是不是聽錯了?”
殷小寶挑眉:“我親眼看到的,好像叫安家銘。車上還有一人,好像是他弟弟。”
“他?那就更不對了。”程老道:“程澤親自把他送去美國,國外禍害美國人民去了。”
殷小寶接道:“那就是回來過春節。說句不愛聽的,程叔叔,要不是看在你老的面上,不需要我爸出面,我就能把你丈母娘家那群親戚收拾的從此以后不敢來帝都。”
“你確定沒搞錯?”程老眉頭緊鎖。
殷小寶點頭:“在大門口碰到的,警衛檢查他的車,他還挺不耐煩。那天我去沈家接綿綿和孩子回來。不信的話,你大可叫警衛把監控調出來。對了,他開的車是普通牌照。想必那車也沒經過改裝。你女兒坐那輛車出出進進,也是心大。”
第286章 旋轉木馬
程老眉頭緊皺, 沉吟片刻:“你不用給我面子, 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殷小寶猛地抬起頭。
殷震停止打牌的動作。
殷初一張大嘴, 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
程老苦笑道:“他們以前只敢小打小鬧。五年前隨我來到帝都,奉承安家的人多了,他們就飄了。經過上次嚴打,安家的確老實了。可江山易改稟性難移, 故態復萌我不意外,只是沒想到這么快。”
“你女兒年齡小, 還是一名高中生, 多吃幾次虧, 以后即便改不好, 也不敢膽大妄為。”殷小寶道:“安家銘這個人我不了解,他如果是個慫貨,我倒是能把他教訓老實。只怕你不舍得。”
程老擺手:“我和程澤的母親結婚時,我岳父一家已經開始走下坡路。當時安家銘的爺爺雖然退休了, 關系人脈還在, 把一對兒女安排得很好。安家不太能看得上我們倆家,早些年和我家的關系不遠不近,直到十五年前我出任東南省書記, 兩家來往日益密切。”
“既然這樣, 你夫人怎么還那么維護她姐姐一家?”殷初一好奇。
程老道:“還得從我岳母說起。她老人家重男輕女,嚴重到我說出來你們都會認為我編的。程澤五歲那年去他外公家,他外婆買個八寸的冰激凌蛋糕。那時我家條件不錯,蛋糕對程澤來說不是什么稀罕物。不過, 小孩都喜歡甜食。程澤問他外婆可不可以切一塊。我岳母說,你這孩子怎么這么貪吃。給他切一小塊,就把蛋糕放冰箱上層。
“據程澤后來說,他出去玩一圈回去的路上碰到他表哥,也就是我夫人堂哥的兒子拎著蛋糕,看見程澤特意炫耀,蛋糕是程澤的外婆買給他的。”
“不會吧?親外孫吃一點都嫌棄,對她侄子的兒子這么大方,你岳母的腦袋被驢踢了?”殷初一瞪大雙目。
程老道:“我也以為程澤夸大其詞。后來寒暑假,問他去省城外公家還是去縣城爺爺家,程澤想也沒想就說去爺爺家。還說他爺爺會偷偷給他買大肉包子,他堂兄弟都沒得吃。”
“等等,我想問一下,你岳母讀過幾年書?”殷初一好奇。
程老笑道:“不用懷疑,重點大學畢業。我夫人的爺爺奶奶是病死在養老院。反觀我母親,高中畢業,我爺爺和奶奶生病時,都是她忙前忙后。對幾個孫子和孫女也是不偏不倚。說到這里就得說程溫。
“程溫記事時,我是東南省書記,兩個孩子到安家和我岳母家,有什么好東西都緊著程澤和程溫。程澤那會兒已經上初中,早就看清他姨媽和外婆的真面目,不耐搭理她們。程溫小,又沒經歷過差別對待,就覺得外婆一家都是好人,爺爺奶奶不疼她。也就喜歡跟安家的幾個孩子玩。
“你夫人經歷過,怎么還信他們?”殷小寶問。
程老道:“我夫人和她姐姐小時候都不受父母待見,也都受原生家庭影響,兩人某些觀點一致,能聊到一塊。時間長了,感情慢慢就好了。”頓了頓,“我以前也沒想這么復雜。早些天派人查安家和我岳母家,才搞清楚這里面的事。我工作忙,早年安家又不主動跟我們來往,導致我來帝都之前跟安家都不熟。對安家的了解也一直停留在以前。”
殷震點頭:“我查你夫人那邊的親戚時,也發現這一點。你來帝都之前,他們搞出來的事,即便嚴查,也就判個兩三年。小事真追究起來,全國沒幾個干凈的。后來那些要命的事,是最近幾年作出來的。”
“照您的意思,安家就不管了?”殷小寶問。
程老道:“在國內出事,我肯定得過問。不然就給外人一種我連自家近親也能下得去手的錯覺。如果是在國外,我鞭長莫及,就無能為力了。”
“我明白了。”殷小寶道:“但是還有一個問題,你夫人會不會插手?”
“不會。”程老道:“背著我幫我夫人做事的那些人,都被我開除了。現在沒人敢越過我去幫她。”
殷小寶放心了:“那就好。”話鋒一轉:“九點半了。”
程老起身告辭。
兩名警衛拿著一把碧根果跟出去,走出殷家大門就說:“夫人如果知道你不管安家,會跟你鬧吧?”
“不會。”程老道:“回頭把辦公室里的臥室收拾收拾,她跟我吵的時候,我住那兒。如果她問起來,你們支支吾吾的,給她造成一種我有問題的錯覺。”
“高!”警衛伸出大拇指。
嘩啦一聲,程老看過去,地上一片碧根果。
警衛連忙放下手,頗為不好意思道:“一激動就忘了手里還有東西。”頓了頓,“說實話還是你了解夫人。”
“當年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我岳母不同意,她那個不長腦子的學人家自殺,差點把小命弄沒了。我們如今都老了,我還是相信她最緊張的人是我。對了,到時候別忘記說我是被安家和她娘家人煩的不想回家。”程老交代道。
兩名警衛抿嘴笑了笑:“我們知道該怎么說。”
“爸,那位和他夫人感情很好,會不會枕頭風一吹,他明天又變卦了。”殷小寶擔憂。
賀楚說:“不會的。他夫人的枕頭風有那么厲害,今天就不會跟你們搓麻將。小寶,我們不問你怎么整安家銘,但我有個前提,不能搞出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