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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煊挑眉,沈家家教不錯啊。
必須的!裴航指著沈綿綿,低聲說:“不過,你也別被他們的假象騙到了。小丫頭端著呢。也就在不熟悉的人面前裝乖裝淑女,等她和咱們熟了,立馬原形畢露。”
四人穿上合腳的棉拖鞋坐好,直勾勾盯著殷震,仿佛要把他看出花來。
無論殷震走到哪兒,只要一回頭,準能對上四個孩子的視線,“你們看我干么?我身上有什么嗎?”
“看你有沒有長三頭六臂。”殷小寶轉向沈綜他們,“看清楚了,我爸也沒什么特別吧。”
“有的。”沈綿綿搖了搖頭,意識到不對又點點頭,“特別特別帥,和我爸爸一樣。不過……”眾人支起耳朵,沈綿綿怯怯地看了看殷震,殷震勾了勾嘴角,“嚴肅啊?”
“啊?”沈綿綿瞪大眼,“你,你怎么知道我心里面在想什么?”
“我爸是警察啊。”殷小寶道:“犯人都怕他,猜出你在想什么很正常。爸,媽在做飯,你去幫忙。”
“也好。”殷震挽起袖子,“省得我在這邊你們不自在。”
“不會,不會。”沈綜和三個弟弟妹妹齊刷刷搖頭。殷震想笑,動作比事先排練的還整齊,還說沒有。干脆轉移話題,“小寶,把你媽買的零食拿出來。”
“我們不吃。”沈家四兄妹異口同聲。
殷小寶沒理他們,把巧克力、糖果、瓜子等物拿出來,又拿幾罐可樂,一看到沈紀,“小紀喝牛奶好嗎?”
“我想吃橘子。”沈紀指著不遠處的果盤。殷小寶轉手遞給他,又指了指面前的巧克力,“綿綿,吃啊。”
沈綿綿搖了搖頭,“小寶哥哥別勸我啦,我討厭巧克力糖。”說著,伸手拿一個橘子,“小弟,我給你剝。”
殷小寶下意識看向裴航,什么情況?
裴航攤手,我哪能知道。大概以前喜歡,現在沈綿綿長大了,口味變了。
是嗎?殷小寶轉過頭,就看到沈緯緯盯著巧克力糖抿抿嘴,看起來很想咽口水。殷小寶便問:“你吃嗎?”
“我也不喜歡。”沈緯緯連連搖頭,沈綜抬手把巧克力、薯片等物推的遠遠的,把水果盤拉到他們幾個身邊。
殷小寶挑眉,這幾個小的又玩什么?然而沒等他疑惑下去,被殷震趕出來的彭耀手里拎著蛋糕,沈坤端著電飯煲,“可以吃飯了?”
“賀姨說煎兩條魚,炒倆素菜就行了。”彭耀把蛋糕放在桌子上,“現在點蠟燭嗎?”
“等我爸和我媽出來。”殷小寶搖搖頭。
殷震和賀楚也沒讓他等太久,大概十來分鐘,兩人就從廚房里出來。點上蠟燭,殷小寶許好愿就給大家切蛋糕。沈綜卻轉手把殷小寶給他的蛋糕遞給身邊的孫浩宇,“我們喜歡吃沒有奶油的蛋糕。”
“哦,那你們等一下。”殷小寶的生日蛋糕是彭耀去定做的,三層,最底下一層里面沒奶油。可是遞給沈綿綿的時候,又聽到沈綿綿說:“小寶哥哥,待會兒就吃飯啦,我和小紀吃一塊。”
殷小寶不禁眨一下眼,沈家這四個孩子搞什么,“行,你們想怎么吃都成。”
豈料這還未完,坐下吃飯的時候,沈綿綿和沈綜化身成小保姆,一個給沈紀夾魚一個給沈紀夾牛肉或者雞胸肉,看也不看放在正中間的紅燒肉。
小沈紀坐在兩人中間來者不拒,看起來很是享受。
殷小寶一見他挺習慣的,也就沒廢話。飯后,沈綜兄妹四個又在殷家玩一會兒,聽殷小寶說他得去送彭耀、沈坤和孫浩宇去機場,兄妹四個就起身告辭。
殷小寶和亓煊一眾送他們四個到大門外,看著他們坐上沈家的車,亓煊和裴航等人圍上去,“這幾個小孩怎么回事啊?小寶,我怎么瞧著不大對勁。”
“我打電話問問。”殷小寶邊說邊掏手機,“喂,沈二叔,你們家綿綿,我記得挺喜歡吃巧克力糖,怎么突然不吃了?今天在我家給什么都不要,是不是來之前你說她了?”
李家桁和段子睿聽到手機里傳來沈毅之的低笑聲,停下開車門的動作,走過來,“沒有,我說他們干么。自從小紀說要踢球,當職業球員,我家那幾個就再也沒吃過薯片、奶油蛋糕。綿綿的意思小紀一個人忌口太可憐,陪弟弟一起。
“小紀一直以為哥哥姐姐不喜歡吃,就算偶爾想嘗嘗,看到哥哥姐姐很討厭可樂那類東西,也就忍著不吃了,你可別在他們跟前說漏了。”
“原來如此。對了,他們大概十來分鐘就到家了。”殷小寶切斷通話聳了聳肩,“咱們都小瞧人家了。”
亓煊搖頭,“不包括我,是你和裴航兩個。”
“這也不能怪我啊。”裴航道:“當初我第一次見到那個沈綿綿,那小丫頭為了好吃的還坑過小寶一次。從那以后,我就告訴自己,看女人不能看表面。”
“你錯了,還包括男人。”殷小寶沖段子睿呶呶嘴,“比如他。”
“我,我什么時候表里不一了?”段子睿怪叫道:“是裴航哥說你的小女朋友——”
“什么女朋友?”裴航疑惑,看了看殷小寶又看了看他,“你們不會講沈綿綿吧?你倆禽獸啊,綿綿才十歲——”
“停停停!”殷小寶趕忙攔住,“子睿開玩笑呢。還有,別扯人家,我說的就是你,長得跟正人君子似的,做起事來比我爸都狠。別以為我沒看新聞,云達游戲即將被收購,云達老板的跟老婆鬧離婚,已經上好幾天頭版,子睿,跟我說實話,你有沒有在后面推波助瀾?堂堂一上市公司,就算被各種丑聞纏上,沒傳出偷稅漏稅,行賄的事,不會這么快被收購。”
“當初抄襲你們制作的游戲的那個?”亓煊問。
殷小寶點頭,“講實話。”
“咳,我是在外面講過,咱們都討厭云達。”段子睿掃視眾人一眼,“眼饞云達那塊肥肉的業內人士就組團打壓他。而云達老板的朋友、靠山,聽說咱們都討厭他,就不敢出面幫他。”
“那個咱們也包括我和裴航?”亓煊問。
段子睿點了點頭,殷小寶朝他肩膀上拍一巴掌,“我當初跟你們把云達老板養小妾的事捅出去就別再管,你不但把你自己扯進去,還把我們……段子睿,你是不是蠢?看過厚黑學嗎?沒看過我明天送你一本。”
“我家就有。”亓煊道:“奧運,去我家拿。”抬手把車鑰匙遞給他。
“哦,好。”肖奧運發動起車子,又聽到亓煊指著段子睿的鼻子說落,“小寶什么樣的人?蔫壞,摳門又小氣,誰都甭想占他一點便宜。可是外人怎么評價,懂事,乖巧,善良,只要是好詞都恨不得堆到他身上。利用勞拉對他的信任幫國內商人大賺一筆,人家勞拉走的時候還對他念念不忘。你怎么就不能跟他學一點,一個小小的游戲公司,你親自出手,是太看不起你自己,還是太看不起我們?!”
“煊哥兒,說他歸說他,別扯上我。”殷小寶道:“我可是三觀正值,愛崗敬業的四有新人。年后我還得陪裴伯伯參加記者會呢。”
“你給我閉嘴。”亓煊瞪他一眼,“這里沒外人!”
“沒外人你也不能誣賴我。”殷小寶很是嚴肅的說:“這這樣講屬于誹謗,有損我的形象,我可以控告你。”
“未來的大律師在這里。”亓煊抓住段子睿的肩膀,“告我什么,直接跟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