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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居然說殷小寶挑剔,媽寶。哼!”
“小寶不聽賀老師的話難道聽你們的?”
“也不看看自己長什么樣子。”
“你倆說誰呢?!”參加聯(lián)誼的六位女生大怒。
殷震的兩位死忠粉絲毫不怵, 輕蔑的睨了她們一眼:“說誰誰知道。和小寶吃一頓飯, 兩個小時有沒有,搞得好像跟他一起生活半個世紀(jì)。”
“指不定是因為小寶沒看上某人,某人心懷不甘,又覺得丟臉才故意那樣講。直接是說出來又如何, 喜歡殷小寶的女生從前門大街能排到八達(dá)嶺長城。又不是某人一人, 我們又不笑你。”
“你, 你——”
“你什么你?”其中一留著利落短發(fā), 雙手抱胸, 一副大姐大樣子的女生猛地一瞪眼,“再讓我聽見你再亂編排,小心我替你爸媽教訓(xùn)你。”
“我們才沒亂講!”六人異口同聲。
兩位女生白她們一眼,短發(fā)女子開口道:“小寶以后可是要當(dāng)外交官的。別怪我沒提醒各位,如果你們說的與事實不符,損害他的名譽,我們家殷局一怒之下走司法程序,別哭著喊著誣賴我們殷局仗勢欺人。”一頓,沖長發(fā)及腰的好友呶呶嘴,“剛才那些話錄下來沒?”
“在我手機里。”長發(fā)女生晃晃手機,“走,吃午飯去。”手機往背包里一塞,直奔食堂。
教室里忽然寂靜,滿室學(xué)生望著倆人的背影瞠目結(jié)舌,六位參加聯(lián)誼的女生一臉懵逼,好半晌回過神,不敢置信道:“我們只是隨便說說,她,她們居然錄音?”
“她們是殷局的粉絲。”圍觀黨很理智的解釋,“殷局啊,華國警界副部長。不是每天去機場走秀買熱搜的小明星。”
“是呀,是呀,你們胡亂編排也找個軟柿子。”
“我們沒有亂講,殷小寶真是個媽寶……”然而該吃飯吃飯,該回宿舍回宿舍,該去畫室去畫室,轉(zhuǎn)瞬間,教室里只剩下六人。
再說長短發(fā)組合,別看她們在同伴同學(xué)面前牛的不要不要。事實上,出了教室,繞個彎,就騎著小紅車直奔信息大樓。
兩個姑娘面容姣好,短發(fā)的牛仔褲、夾克衫,颯爽英姿,看起來很是帥氣。長發(fā)穿著長款針織外套,文文靜靜,像個淑女。倆人剛一到信息大樓,信息學(xué)院的狼就全部出來了。
倆姑娘特意選個離計算機系較遠(yuǎn)的對方,開門見山,絲毫不扭捏,“聽說計算機系的殷小寶是個媽寶,真的假的?”
“殷小寶?”群狼眼底的金光一收,“殷局的兒子?怎么可能。我們信息學(xué)院所有人都是媽寶,但也不包括他。”
“嚇我們一跳。”倆人相視一眼,嘴角露出一絲古怪,殷小寶可真行,一下騙六個,“我們還以為殷局的兒子這么沒種呢。”
出來圍觀靚女的男生連連搖頭,“你們必須得相信虎父無犬子。”
“相信,相信,造謠的人太可惡了,也不知道殷小寶得罪了誰。”偶像的兒子不是孬種,倆人把心放回到肚子里。
“殷小寶得罪人還不是分分鐘的事。就說開學(xué)前,明知道很多人去一號線堵他,他潛伏的比特工還嚴(yán)實。變裝就變裝唄,開學(xué)了,不去一號線了,他還把照片發(fā)微博上。幸虧我沒去,我如果去了,怎么也得去找他踢球,趁機用球砸他幾下。”
倆女生心中一凜,回去就到殷小寶微博下評論,“小寶最近別去打籃球,踢足球,有人找你報仇。”
粉絲們一看到“報仇”二字,分分鐘把評論送上熱門。
殷小寶晚上到家,閑來無事登上微博看到評論,稍稍一想便知道粉絲口中的報仇是什么。殷小哥歪在沙發(fā)上樂呵呵道:“小爺可不止會踢球,還會摔跤,揍人,到時候豈不知誰踢誰。”
“小寶,別玩了,大壯今天一天沒吃東西。”賀楚說,“在窩里,你把它拉出來,等你爸回來家,送它去醫(yī)院。”
大壯初到殷家時,殷小寶還是個小小少年,如今他都快大學(xué)畢業(yè)了。殷小寶屈指一算,“媽,再過幾個月大壯就滿十四歲了,我覺得它不是病了。”
賀楚渾身一僵,“你的意思是?”殷小寶點點頭,賀楚下意識往大壯的窩的方向看一眼,“等你爸來家再說吧。”
殷震半生經(jīng)歷過太多太多生離死別,聽賀楚說大壯的年齡到了,極有可能撐不下去,殷震面色不變,走到殷小寶身邊,拍拍兒子的肩膀,“你想把大壯埋到哪兒?”
“火化,骨灰撒到河里吧。”殷小寶嘆氣道:“無論現(xiàn)在埋在哪兒,以后被人不小心挖出來,還是會落個尸骨無存。”
“行,聽你的。”殷震想一下,“老婆,給大壯煮點骨頭湯,把骨頭撈出來,泡兩個饅頭,大壯吃得動。”
賀楚點點頭,晚飯變成大壯喝有滋有味的湯,殷家三口啃骨頭。
四月十二日,周三,早上,殷小寶到樓下照例去狗窩那邊看大壯,大壯的頭露在外面,雙眼無力地開一條線,殷小寶知道,大壯真沒力氣了,心中一酸,去樓上喊他爸媽,“咱們今天請假好嗎?”
下午三點,大壯在三位主人的陪同下走到狗生盡頭,享年十四歲。而大壯是有功勞在身的狗,無論如何,殷震都得給杭城警犬大隊講一聲。豈料殷震的話剛說出口,警犬大隊那邊就問:“殷局還想養(yǎng)狗嗎?我們這里剛退下來一只。”
殷震哭笑不得,“我們家大壯的身體還沒涼呢。”
“那剛剛好,大壯的孫子,送它爺爺最后一程。”警犬大隊的人頓了頓,“我拍張照片發(fā)給你,你一看就知道。”
殷震掛斷電話,手機“叮”一聲,“看看吧,兒子。”和大壯一模一樣。
“什么意思?要我們養(yǎng)?”長成大小伙子的殷小寶難得孩子氣,“不要,我只要大壯。”
“行,那我跟他們說——”
“等一下,爸,如果我們不養(yǎng),它會怎樣?”
殷震想了想,“杭城的同志們認(rèn)養(yǎng)。”
“那他們會好好照顧大壯的孫子嗎?”殷小寶又問。
殷震搖頭,“有的人連自己的孩子都照顧不好,哪能照顧好狗。”
“媽,你說呢。”殷小寶看向賀楚,賀楚攤攤手,“弄來家你爺倆養(yǎng)。我天天照顧你們倆就夠累的了,我可沒精力。”
殷震聳肩,“我是沒意見。不著急,兒子你慢慢想。”
按照殷小寶設(shè)想的,養(yǎng)狗也得再過幾年,可是又擔(dān)心大壯的孫子在別人家里過得不好,雖說大壯可能有很多很多孫子以及重孫。
“喂,沈二叔嗎?你家養(yǎng)不養(yǎng)狗?”殷小寶想了一會兒,躲到樓上給沈毅之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