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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寶還偷懶?”李母詫異。乖乖,要是認(rèn)真學(xué)習(xí),殷小寶豈不是得甩她兒子十八個班。
賀楚道:“他呀,仗著自己有幾分小聰明。這不,剛吃過飯就跑樓上打游戲,叫他去洗澡也不聽。”
“今天是周五,他玩就讓他玩么。”李母說:“聽我們家小木頭講,小寶可自覺了,平時都是先做好作業(yè),下周要學(xué)的內(nèi)容復(fù)習(xí)一遍才玩游戲。賀姐,我剛才和你說的那事,就這么說定了?”
“行,我回頭跟小寶講一聲。”賀楚滿口答應(yīng)。
殷小寶小學(xué)五年和初中三年只交了彭耀、劉銘他們十來個朋友,比人家沈坤找女朋友還挑剔。賀楚一度擔(dān)心到了帝都,殷小寶會沒朋友。肖翰林三個受得了兒子臭屁德行,樂意同兒子一塊玩,賀楚歡迎之至。
事實上,殷小寶并不想他們仨過來。
殷震的工作日漸繁忙,每天早出晚歸,殷小寶也就晚上能和他爸說句話。肖翰林幾個一來,連晚上和他媽爸一起遛大壯的時間都沒了。
怎奈紫騰院里住的大佬們的職位都比他爸高,不看僧面看佛面,不為自己為了他爸,殷小寶也只能捏著鼻子同意三人和他一起做功課,順便捎帶個肖奧運。
周六上午八點到下午四點半,五位少年把老師布置的作業(yè)做完,殷小寶就說:“先別走,幫我干點活兒。”
“打掃衛(wèi)生?”肖翰林脫口而出。
殷小寶瞥他一眼,“我家有掃地機(jī)器人。”打開柜子,嘩啦啦滾出一堆東西,肖翰林定睛一看,“我去,怎么這么多防曬霜?這是什么?絲襪?小寶,賀姨的絲襪怎么在你這兒?”
“絲襪個鬼,沒見識的。”殷小寶嘴角一抽,“是冰袖。”
“所以,你買這些東西干嘛?”段子睿不解,“這是水杯?四個,五個……四十七個?你搞批發(fā)啊。”
“咳,段子哥,這些東西是小寶的粉絲送的。”肖奧運說:“你們軍訓(xùn)的時候……賀姨從門衛(wèi)那里來回兩次拎兩大包東西,咱們院里當(dāng)天上午在家的人都過來看過。”
段子睿看看杯子又看看殷小寶,“我看你也別上學(xué)了,你的粉絲能養(yǎng)活你。”
“你要我學(xué)傷仲永?”殷小寶睇他一眼,大有你敢說我就敢揍你。
段子睿連連搖頭,“我可沒這意思。傷仲永哪能跟你比,你可是會三國外語,通音律,會下棋,字寫的好還會畫畫,如果擱在古代,小寶這叫什么來著?”
“才子!”肖翰林接到:“君子六藝全了,狀元之才啊。”
殷小寶打鼻孔里冷哼一聲,“別廢話。奧運,隨便打開一家網(wǎng)店,我說名字你搜。”
“搜什么?”肖奧運忙問。
殷小寶指著段子睿手里的杯子,“搜那個多少錢。”分別遞給肖翰林和李家桁一支黑色馬克筆,“把價格寫在杯子上。至于冰袖,就寫在外面的塑料包裝上面。”
“可是,價格不一樣啊。”肖奧運刷新網(wǎng)頁,“同一個東西有十五六塊,也有六七十的,還有六七百的。”
“那就按照最高價和最低價的平均值來。”殷小寶一邊把東西往外拿一邊吩咐段子睿,“去幫我找?guī)讉€干凈的紙箱子。”
四人隱約猜到殷小寶要干做什么,真聽他說拉著東西去公園門口賣,四人心頭一震,段子睿開口:“小寶,會被人家認(rèn)出來的。還有,這些東西都是粉絲送你的,拿出去賣錢不好吧?”
“賣的錢捐出去呢?”殷小寶不答反問。
段子睿愣了愣,“你有這覺悟?!”
“我真不想和你說話。”殷小寶無力搖了搖頭,看起來很失望,“麻煩你在搜‘殷小寶流弊’的時候順便搜一下‘殷小寶善良’好不好?”
“你善良?”段子睿上下打量他一番,“沒看出來。”出去找紙箱的時候立馬搜“殷小寶善良”,蹦出殷小寶直播的時候留的卡號是紅十字會的,拍《足球少年》時的片酬捐助去一半……段子睿下意識揉揉眼睛,屏幕上的字沒有消失也沒有變成“陽小寶”,回頭看向書房的方向,滑不溜秋的小泥鰍還有這么一面?太玄幻啦。
六點半,殷小寶吃過晚飯就給今天休息的白飛打電話。
殷震的車還沒回來,白飛便開李家的車載著五位少年,段家的勤務(wù)兵開另開一輛車跟在后面保護(hù)他們。
到公園門口,兩位司機(jī)出示行駛證以及自己的工作證,門衛(wèi)大驚。等兩人把車藏在不起眼的地方,抱著紙箱回到人來人往的公園門口,門衛(wèi)也裝作沒看見。
五位少年戴上黑口罩便分工合作,殷小寶坐在小馬扎上指揮,“奧運,手里的牌子給我。翰林,防曬霜放在里面,不會被人順走。”接過寫著“義賣”二字的木牌子,殷小寶扯開嗓門叫著,“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啊,揮淚大甩賣,快來瞧一瞧,看一看啦!”
段子睿牙疼,肖翰林腦門疼,李家桁臉疼,“幸虧咱們戴著口罩。如果被人拍到發(fā)網(wǎng)上,又得麻煩找人刪視頻。”
“已經(jīng)有人拍了。”肖奧運勾頭說一句,“不想丟臉就趕緊把東西拿出來,賣完咱們就能回去。”
“怎么賣的?”一聽揮淚甩賣,準(zhǔn)備去跳舞的大媽停住腳步。
殷小寶亮出身邊的牌子,“阿姨,我的東西都是全新的,你看看這個水杯,網(wǎng)上賣一百一十八,我這兒只要四十八,四十八你就能拿走。而且我們今天所有收入都會換成書本和過冬的衣服寄到西南貧困地區(qū)。”
“四十八?也太貴了吧。”大媽撇撇嘴搖了搖頭,表示不要。
“阿姨,你再看看這個。”肖奧運一見她想走,“冰袖。現(xiàn)在雖然快到秋天了,明年還能用得著。網(wǎng)上四十九,你給十九就成。我們真是義賣,不信你看我們穿的。對了,他腳上的那雙鞋,瞧見沒,咱們國家的足球巨星沈毅之同款,nike出品,一雙大幾千,帝都只有一家賣的。”
“對對對,賣三個晚上也賺不到他那一雙鞋。”李家桁跟著附和一句,說出來反而不覺得難為情,“阿姨,您知道沈毅之吧?”
“我當(dāng)然知道。沒有他,我這輩子也別想再看到國足進(jìn)世界杯。”大媽停頓下來,不由自主地多看幾眼,“咦,把那個拿來給我看看。”
肖翰林順著她的手指看起,“大媽,那是防曬霜,男士用的,而且是外國貨。”、
“你這話什么意思?小伙子,看不起阿姨啊?阿姨買得起。”大媽本來一聽男款就不打算要,“我沒帶現(xiàn)金,手機(jī)轉(zhuǎn)賬?”
“可以。”殷小寶掏出手機(jī),大媽掃二維碼。
“咦?殷小寶?好巧啊,和殷副部長的兒子同名。”大媽驚呼一聲。圍觀群眾下意識看向拿著手機(jī)的少年,見其年歲不大,濃眉大眼,“不會真是殷小寶吧?”
不知誰驚呼一聲,肖翰林手里的東西“啪嗒”掉在地上,大媽循聲看去,一見他滿眼驚訝,“”真的?”
“不是,不是,假的。”殷小寶說:“給你防曬霜。”
大媽接過去卻不急著離去,而是笑看著他,“你如果承認(rèn)你是殷小寶,我去幫你喊人,不出十分鐘,你們的東西就能賣完。”
“好吧,我是殷小寶。”殷小寶應(yīng)的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