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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王如懿的肩膀，他看到了背后的另一個人——

闊別已久的沈迎霄。

青年蒼白的面孔仿佛冰雪砌成，纖瘦的臉龐埋在格子圍巾中，一雙眼睛又黑又沉。他身上還穿著一身卡其色風(fēng)衣，似是行色匆匆沒有換下，貼著標(biāo)簽的行李箱就放在腳邊。

他的臉上沒有表情，冷冰冰似是萬年的冰雪，又似是穿越時空而來，帶著久違的懷舊和回憶氣息。一雙眼睛望得人心底發(fā)慌，凍住人的四肢百骸。

“迎……霄……你回來了？”陸照淵艱難地找回了自己的語言，“你是在等我嗎？”

青年終于動了，但他也只是在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冷笑。

“是的，等你。”清冷而低啞的嗓音。

陸照淵的心瞬間融化了一半，沈迎霄卻緩緩從口袋里拿出了一份文件，陸照淵認(rèn)出那是他寄給沈迎霄的財(cái)產(chǎn)分割合同。

“我不同意。”沈迎霄淡淡說，下個動作就是把合同撕成兩半扔進(jìn)了垃圾桶，“分割不均，還有重要的東西沒有分。”

陸照淵還在想有什么重要的東西沒有分，沈迎霄已經(jīng)拖著行李箱走進(jìn)了電梯。等陸照淵反應(yīng)過來，綠色的電梯數(shù)字已經(jīng)依次亮起，他急忙從緊急通道跑下去追沈迎霄。

直到他一口氣跑到樓下，登到電梯開門，里面卻是空蕩蕩的，沈迎霄已經(jīng)從其他樓層離開了。

不想多見他一面，明顯的。

陸照淵在樓下找了半天，確信沈迎霄已經(jīng)走了。

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悄悄來的，也不知道他和王如懿的對話被他聽到多少。

陸照淵竭力維護(hù)自己完美情人的表象，力求每一段感情都能好聚好散，而不會像怨婦一般撕破臉皮撒潑罵街，但現(xiàn)在看沈迎霄明顯沒有放下。

是不應(yīng)該談那么長時間的戀愛嗎？

不希望任何人會因?yàn)樗木壒什话驳男那樽岅懻諟Y壓力很大，腦門也適時地又疼了起來。

他最近是不是該找個大師去看一下流年運(yùn)勢？陸照淵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回到公寓門口，卻見王如懿已經(jīng)整暇以待地拿著紅酒杯依靠在門口。

王如懿遞了一杯紅酒給陸照淵，說：“抱歉……你下去得有點(diǎn)兒久，我就自便了。”陸照淵搖了搖頭表示不介意，王如懿又接著說：

“現(xiàn)在，是不是有喝酒的心情了？”

陸照淵：“……”

略微刺激的液體劃過喉管給大腦帶來清醒的感受，豐富的味覺層次和氣泡又營造出夢幻一般的口感，陸照淵不得不承認(rèn)這的確是好酒。

酒入愁腸……

雖說酒須細(xì)品，但陸照淵卻只想大口吞下，換取暫時的麻痹。他終于明白幾千年來人類對酒精的迷戀了，這是源自自我折磨的痛快和脫離現(xiàn)實(shí)的迷夢……

陸照淵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杯，這仿佛打開了某個開關(guān)。在喝完王如懿帶來的那瓶酒后，他仿佛激起了酒興，拿出自己收藏的酒又和王如懿對飲起來。

他聽不見王如懿對他說了什么，只記得觥籌交錯、酒香彌漫。他記得最后王如懿奪走了他手里的酒杯，他還是沒有滿足……

一杯又一杯……再多的迷醉，也澆不滅心底的恐懼和驚慌，沈迎霄冰冷地站在他門前的景象卻在記憶中愈發(fā)清晰。

那么陌生，那么冷漠。

沈迎霄面無表情時，常給人一種清冷孤高的印象，仿佛冰棱一般刺人。陸照淵原是知道的，但他曾見過那雙眼里的微笑和溫暖，也就忘記了這雙眼可以有多冷。

喝到后面陸照淵的意識終于模糊了，迷迷糊糊就睡了過去，也不知道王如懿是什么時候離開的。

第二天陸照淵是被瘋狂的手機(jī)鈴聲給